第七章 激战(二)(2 / 2)

天之下 秋夜思雨 2783 字 2024-02-25

也正因此,这些年来,死心塌地追随苏禾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以至于连许蝉都时常感觉,自己渐渐帮不上苏禾什么忙了,仿佛不知不觉间成为了边缘人。

就连后来她和苏炽璎感情上如胶似漆,在其离开汴京后也以仇怨未了拒绝了一同归隐的邀请。

实际上,比起报仇,许蝉现在更想多帮苏禾一点,再多一点,以偿还当年相助之恩与这些年来的恩情。

她有种无端的预感,仿佛很快,她与苏禾就会变成两个世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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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公子提着剑,双腿在不自觉打战。

向来自负丹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如今冷汗直流,浸湿了全身,先前那点旖旎心思早就散在九霄云外去了。

怪物。

这个女人,这个太岁,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众门主皆用了全力迎战,然而这太岁总是能预判到他们的攻击,伴随着一声声哀嚎痛呼,参战得越来越少,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明明那女人浑身浴血,按理来说早就站不起来了,却愈打愈凶,愈打愈狂,拳势好像在随着伤势一同不断增长,打到后面他们更是绝望的发现。

都伤成这样了,这太岁居然还是不肯用内力,仅用武道经验和肉身蛮力在与他们作战。

难道在她眼里,他们竟连内力都不配让她用,皆是拿来试招的玩具吗?

原来,

原来那句“胜算依然”。

指的是他们的胜算依然为零。

断岳门老者率先坚持不住,打算用轻功跑路,走前还放了句狠话要改日再行报复,却被这要命的太岁追上,跟杀鸡似的从背后大开的空门处将其一拳轰死。

跑,跑不过。

打,打不过。

他们如同陷入了必死的循环,只能绝望地疲于应付袭来的拳风攻势,狼狈地寻找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

到最后,只剩慕寒公子一个了。

他能活到最后,不是因为武功多么高强,而是他保留最多,不尽全力,时时刻刻想着逃跑,所以余力最多,抵挡攻势相对而言不是那么困难。

慕寒公子望着如罗刹般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人,俊脸发青,嘴唇不住地抖。

“求求,求求您,不要杀我,我可以为您当牛做马,什么事都能为您做,求你,不要……”

他看着依旧没停下脚步的女人,无比的恐惧让他终是站不稳跪坐下来,绞尽脑汁想着活下来的方法,甚至开始撕自己的衣服,哀求道:“我,我保养很好的,您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做您的男宠,我……”

慕寒公子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傩面人轻飘飘地从他身侧走过,淡淡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你,不配作为战士而死,本座不会亲手杀你,那会脏了我的手。”

慕寒公子表情由愣怔转为喜悦,丝毫被羞辱的自觉。

他不用死了?

哈哈哈,他不用死了!!

然而慕寒公子狂喜的表情刚刚浮现,就见废墟之中颤颤巍巍站起来数个灰头土面的身影。

那些皆是九派之中的后天长老,凭着后天的肉.身在爆炸之中得以活命,此时才从废墟之中挣扎出来,见到战场惨状后皆各个目光呆滞,不知所措。

这和他们想得一点都不一样。

还没等他们理清思绪,就见那如魔神般浑身浴血的傩面人影朝他们走来,当即各个吓得心肝欲裂,跪伏在地上拼命磕头:“饶命,饶命!!我等也是听从慕寒公子指使,阁下,饶命啊!!”

苏禾问道:“想活命么?”

“想,想!!”

苏禾抬手,随意地指向身后跪坐的慕寒公子:“杀了他,你们就能活。”

慕寒公子喜色僵住了。

他望向那些后天,发现那些后天也在看向他,目光幽幽,凶恶显露无遗。

为首后天提起武器,指着慕寒公子道:“都是因为他的蠢策,导致众门主身亡!诸位,替天行道,为众门主报仇!”

“杀!!”

“杀了他!!”

慕寒公子想站起来运轻功跑路,却绝望发现周身已然力竭,跑起来都困难,更何况运用轻功,只能拿着剑指着袭来的众后天,徒劳地,毫无章法地挥着:“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忘了本公子平日是怎么待你们的,你们,你们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你们,啊——啊啊!!!!”

他的话语在杂乱喧嚷的讨伐声中显得如此徒劳无用,人群一拥而上,无数兵戟刺于其身,霎时被戳成了刺猬。

慕寒公子全身血流如注,眼珠凸起,嗓子咔咔作响,因剧痛而扭曲的面上闪过一丝狰狞。

“好,好!!都别活了,都去死吧!!”

“阴阳相斥,殛脾锥心——”

崆峒门的后天惊呼道:

“糟了,这妖人要自爆了!”

“众人快快闪开!”

“砰!”

慕寒公子以最后一丝血气引爆体内经脉秘藏,整个身体如碎掉的西瓜般爆开,围攻的众后天躲闪不及纷纷中招,身体一同被炸碎开来,威力之大,连地面上都出现了个深深的血色小坑。

被炸碎的身体如雨般飘飘洒洒的落下,血液汇聚在小坑里,浓稠污浊。

苏禾静静地观望着全程,面具下那双漆黑的眸子不见半点波澜。

崆峒门镇派炼体武学,《七伤阴阳决》。

练到先天后,除去调和体内阴阳外,更多了门与敌手同归于尽的自爆杀招,引动体内阴阳失衡暴冲,使得周身气血化作人体炸弹,杀伤力极大。

苏禾翻阅过四教八门所有绝学,自是知晓的,也一直在防着慕寒公子这一手,如今一石二鸟,既灭了那群非己方的后天,也借刀杀了最后一位门派之主,终于使得战局尘埃落定。

苏禾体内气血翻涌,再压抑不住伤势,捂住胸口闷哼出声,嘴角溢出血迹,身子亦是晃了晃。

“教主!!”

“殿下!!!”

蒋梅和许蝉运用轻功飞快前来,一左一右扶住苏禾身体。

苏禾将面具合上,摆了摆手:“无事,小伤而已。”

望着后面赶来的教众,苏禾挺直腰,平复着呼吸,吩咐道:“汴京城内的卫兵估计很快就会听到动静赶来,在此之前让教众们做好善后工作。”

“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