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苏禾坐于马车上,听着易容后的蒋梅为她汇报着种种消息。
“七殿下,从齐国来那几人打探的方向上来看,其目的,应该是五年前降诞日献与楚王的名剑‘莫邪’。”
太子献剑在京都算不上什么秘闻,那些齐国人初来此语言不通,只要花些时间,很容易就能打听到。
苏禾指尖一下下在膝上点着:“其身份,有露出端倪么。”
“从其言中的口癖来看,似是齐国官府之中,六扇门的人。”
齐国的六扇门,类似与楚国的大理寺,是执掌刑法与追拿要犯的机构。
“六扇门的人……哈。”
苏禾轻笑道:“我那大哥,所得剑的路数可不正啊。”
楚国太子携剑自齐国而来,一身伤痕,随行手下更是几乎死伤殆尽,如何得剑,剑从何来,一直都是谜。
能引动六扇门万里追寻,其中原因为何,一想便知。
片刻后,苏禾有所感应,抬起手,一只木制机关鸟便从车窗外飞来,落在她纤长的指节上,以琉璃制成的眼珠转动,啄了啄不存在的羽毛。
“正好,言堂那边传来情报了。”
苏禾抚了它两下,机关鸟开始发生变化,伴随着微弱的齿轮转动之声,腹部如拉链般张开了个口子,其中放着张纸条。
苏禾伸手取出,扫了一眼后便将其递给蒋梅,道:“果然如此。”
纸条经由特殊加密而成,文字如乱爬的蚂蚁般,如若不知晓其中加密规律便无法看懂,蒋梅作为六堂堂主之一,自是读得懂其中意思的,接过后一看便眉头微蹙:
“齐国执剑堂惨案,男女老少四十七口被一夜之间屠杀殆尽,名剑莫邪亦不知所踪……太子殿下好狠的手笔。”
与其说是狠,不如说是蠢。
太子苏震自忖行动隐秘,仗着齐楚两国之间山高路远无法追查,连剑名都未曾隐藏便堂而皇之献给楚王,就不怕齐国之人调查出来后引动两国战争么?
苏禾看出蒋梅所想,道:“两国相距太远,就算仅调轻骑远征,单是行军赶路怕都要花费数年光景,一路上单所消耗的粮草、钱财是个巨大的数字。若与楚军僵持下来,补给供应不及,就算败退也不是不可能。对齐国来说,此举不是最优解。”
蒋梅战略上见解不浅,闻此很快想通,道:“大军不方便调度,高战力的单体就方便多了。”
苏禾颔首:“没错。”
“可或是属下眼拙,齐国来那几人之中,最高的战力仅有后天,凭此等实力……是了,正因实力不高,才不会引人注意,那几人是齐国专门派此用来打探消息的。”
“嗯,想必在他们确认莫邪在何处的同时,便会给齐国高手传递情报吧。”
苏禾抬眼望着挂在马车上的地图:“不过,这些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利用这一支可能存在的尖兵,再不济,也要让其正面与楚王对峙。”
蒋梅请命道:“请交由属下,必不负殿下所望。”
苏禾摇摇头,随着马车缓缓停下起身,笑道:“此事我已派人去办,现在我们有我们的任务。”
马车停在隐蔽处,两人下来后换了身衣裳与马车,从另一处暗道之中出来上了辆新的马车,改道后朝汴京边缘行去。
苏禾依旧坐在蒋梅对面,拧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药水来一点一点为蒋梅卸下易容,道:“京都近日有好些从其他地方千里迢迢过来的高手,有一些直奔罗网来的……我对他们很感兴趣。”
这几年罗网的发展速度堪称恐怖,不仅为苏禾带来了大量的资源、武学、药料,在苏禾与墨门合作带来大量机关后,本身综合实力已然隐隐有与一流宗派抗衡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