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的情绪(1 / 2)

“云朵,”林知乐不出来,宋时泽也自己不敢伸手敲门,怕刺激到人,他看着手中挣扎的云朵,忽然之间计上心头,“爸爸和你商量件事好不好?”

“喵?”云朵歪头盯着宋时泽。

“你帮爸爸挠个门,爸爸之后给你吃你最爱的鱼罐头好不好呀?”

“喵?”

“好的,谢谢云朵!”

宋时泽也不管云朵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当它同意了,语罢便握住云朵的小爪爪,轻轻往厕所门上刨了几下,成功引起厕所里一直寂寂无声的那人的注意。

林知乐听见爪子刨门声,开水冲了把脸,迅速整理好自己濒临崩溃边缘的情绪,走到门边,边打开门边说:“云朵是你吗?你怎么跑出……你怎么在这儿?”

他与抱着猫不拘小节坐在地上,仰着头的宋时泽目光交汇,面面相觑。

林知乐俯视宋时泽好一会儿,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话。

他想问宋时泽,你不应该去睡觉了吗?但他在视线触及宋时泽的那一刻,便觉得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宋时泽仰视林知乐,他清了清嗓子,却同样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样的话来打破沉默比较好。

林知乐的表情淡定得过分,让他摸不清那缕缥缈的胜率是否真正存在。

最终,还是林知乐率先开口。

“你在这儿坐了一夜?”他问道。

宋时泽忙不迭地点头:“嗯。”

“为什么不去睡觉?”林知乐继续问。

其实他想问的是,为什么明明主动提出了离婚,又要装出一副舍不得的样子。但他可笑又可悲的,问不出口。

这或许不过是来自富有责任心的宋时泽的一丝怜悯,但纵然如此,他依旧连怜悯都舍不得拆穿。

宋时泽没有回答林知乐接连的问题。隔着玻璃镜片,他双眸微眯,视线落点在林知乐眼底的一片湿润与眼角不易察觉的绯红。

那或许是眼泪在消失后,留下的痕迹。

宋时泽的心瞬间好似被人使劲揪了一下,酸疼得要命。

显而易见,这场他堵上所有筹码的赌博,他不禁收获一缕胜利的曙光,他还赢了,赢得彻底。林知乐对他,绝非表面所展现出的那般毫无感觉,不,甚至可以说,绝对不只是他所祈愿的有点好感那种程度。

但见到林知乐眼泪这一刻,他却开始有些许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先发制人,赌一个如此锥心的赌。

虽然在方思翊与冉谦和口中,要主动提离婚的是林知乐,但其实,他也并未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便狠心将离婚说出口不是么?

宋时泽将见到林知乐便开始扑腾的瓜胆放下,站起身与林知乐平视,想要伸手抱他却终又克制地放下,“乐乐,怎么哭了?”

被察觉,林知乐瞬间撇开脸,后撤一步,远离宋时泽,死鸭子嘴硬道:“没,没哭,我哭什么,刚才洗了把脸。你是想等我出来和我商量哪天去民政局登记吗?离婚应该不用看日子,今天就可以。不过这么早,民政局应该还没开门吧。”

宋时泽当即便注意到林知乐的后退。

心理学上讲,后退代表某种意义上的恐惧。林知乐在恐惧他,包括恐惧他们的婚姻。

也是,不恐惧怎么会走到离婚这么难堪的一步呢?

不过这次,宋时泽不会如之前般,再因为林知乐的恐惧后退而选择尊重他,缩回安全的范围默默守护。他压下了赌注,他们之间已经濒临鱼死网破,再做无意义的逃避,对他们俩都没有任何好处。

他不能后悔。

故而,宋时泽没有像往常一样,与他保持安全距离,而是逼近一步,问道:“乐乐,你就真这么想和我离婚吗?”

云朵对突然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跑回自己的房间,林知乐连连后退,直到被宋时泽逼到背靠墙壁退无可退,才咬牙切齿地瞪向宋时泽,“宋时泽!你别再过来了!”

“我偏不,”宋时泽有恃无恐,“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其实也不是非要把林知乐逼成什么样,他只是觉得,面对婚姻工作生活各方来临的高压,林知乐需要一个爆发的点。既然林知乐找不到,也不肯找到爆发的对象,那就他主动来。

人的情绪是有临界线的,不能一直憋着,长此以往,一定会憋出病。

既然林知乐对他有感觉,那他和林知乐之间所得信息不对称,林知乐全然不知他的计划安排,平白无故被有好感的alpha丈夫离婚,是个人都得气炸吧。可林知乐除了去厕所一个人消化外,表现得太镇定,镇定到有些不正常。

恐惧逃避,属于积压情绪,但宋时泽直到,林知乐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是释放。

“怎么样?你说我要怎么样!”

宋时泽刻意的恶劣,果然让林知乐立刻将所有积压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他眼里霎时间蓄满眼泪,恶狠狠给了宋时泽肩膀一拳,“你说要离婚,好啊,我同意啊!离,立刻马上就离,我想离想了几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