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把可能性(2 / 2)

然后他听见来自宋时泽动听却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奏响。

宋时泽说:“我们离婚吧。”

林知乐咀嚼的的动作瞬间停滞。

对面坐着的两位更是直接吓得筷子齐刷刷地掉到地上。

冉谦和眉头紧蹙,方思翊则恶狠狠地瞪住宋时泽。

宋时泽!你妹的!我们费尽心思把你搞回来是叫你挽回,不是叫你主动提离婚的!

他爹的,要是宋时泽一开始就打着离婚的主意,那把他弄回来干嘛?干脆死外边得了!

一时间,没人接宋时泽的话,整个除了火锅热腾腾的冒泡声,饭厅里堪称落针可闻。林知乐味同嚼蜡地将嘴里的食物吞咽下胃,才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宋时泽,“你说什么?”

宋时泽将自己的筷子妥帖的放下安置好,很有耐心且温和地重复了一遍:“我刚才说,我们离婚吧。”

“……啊,是,我们是时候该谈离婚了……”林知乐垂落膝间的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脆弱的掌心肉,似笑非笑地低声喃喃。

他忽而感到一阵从胃部翻涌而上的恶心,“抱……!”连抱歉都没能说完,便起身离开直直往往厕所冲去。

没想到他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但当这个词提前从宋时泽口中说出时,他还是接受不了。

非常难受,像是要把刚才吃进胃里的所有东西全部吐出来。

饭桌上,方思翊简直要化身火爆冲天炮,要不是有冉谦和拦着,就差直接掰断筷子,“你干嘛呢!不是商量得好好的吗?你是变色龙吗?怎么说变就变?还是你本来就想要离婚,口口声声说喜欢林知乐爱林知乐全是哄鬼的谎话?把乐乐和我们当成猴子耍很有意思吗?你他妈知道乐乐这一个月有多辛苦吗?”

宋时泽没张嘴反驳任何一句,任凭脾气本来就不好的方思翊指着他鼻子骂。

他确实该骂,要不是他一时贪念妄图走捷径和林知乐成为相亲相爱一家人,他与林知乐绝不至于走到如今这番局面。

这世上有很多事走捷径无可厚非,但唯独爱情,从无捷径可走。

相比方思翊的暴躁,冉谦和反倒是察觉出不对,他先是伸手安抚了一下方思翊的情绪,再皱着眉头问宋时泽:“你是不是自己有安排?”

宋时泽与冉谦和对视,最终点了点头。

等方思翊情绪暂且平复下来,一脸你要是说不出个名堂来你完蛋了的表情,他开口道:“既然乐乐是因为我爸来找他,所以才考虑要和我离婚的,外因驱导而非内因所致,那我就要去赌一个几率,赌他对我不是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的夫妻,是不会为分开而痛苦的。”

“如果我成功了,林知乐难受,证明他恰好也喜……对我有那么点好感,那即便我爸再想要拆散我们,那也绝不可能。如果我失败了,林知乐乐意至极,证明他对我并无半分多余的情感,我爸在其中不过起到一个助推作用,那即便是我再强硬将他留下,最终我们的结局也只会是两败俱伤,我不希望看到那样的局面,我不希望林知乐成为这段感情里被牺牲,被伤害的一方。”

边说,宋时泽唇角边挂出一缕苦笑。

你瞧,他既那么胆小如鼠——连幻想林知乐喜欢都不敢,又那么胆大妄为——只要林知乐能对他表现出一分好感,他便能为他反抗父族。

方思翊没料到宋时泽这傻大A如此将他的鬼话奉为圭臬,轻咳两声,对先前的欺骗显得有些不自在,“我记得你这几年不当风险投资人了啊,怎么还这么喜欢赌。”

关键他还真不敢给宋时泽打包票说他赌对了,毕竟林知乐还有个白月光在心里。而且林知乐真正的离婚理由,可不是外因驱使……虽然与宋时泽相同,同样在为对方考虑就是了。

“对赌有输有赢,而我愿赌服输。”宋时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