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穿裙裙!”
小女孩脆生生的童音响起,惊醒了懵圈中的顾漠榆。
这要怎么变回去?
顾漠榆皱着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脑子里闪过,最后,他试探着喊了句,“巴拉拉能量,玛卡巴卡,变回去。”
毫无反应。
木宁椿心下恍惚,开始思考什么植物是粉色的,桃花?梅花?但是他们的芯子会是黑色的吗?
现在的顾漠榆因为打仗缘故,整张脸被灰尘糊得乌漆麻黑的,看起来就很质朴。再加之突然出现在他身上的粉色公主蓬蓬裙,割裂感更强了。
咦?难道咒语不对?
顾漠榆眨了眨眼,突然回过神来,这玩意好像使用说明来着,他赶紧查看——变身的条件是喊出“小魔仙”这三个关键字,一共两套裙子。
“哦,巴拉拉能量,唔西迪西,小魔仙全身变。”顾漠榆握着魔法棒摇晃了两下,干巴巴地喊了句。
下一秒,蓝色的小裙子差点闪到了他的眼。
再来,“巴拉拉能量……阿巴阿巴,小魔仙全身变。”
终于变回来了。
顾漠榆木着脸,看着小女孩毫不掩饰惊异的直勾勾的眼神,内心复杂,但还是扯起嘴角,露出灿烂的大白牙,“小家伙,你要玩这个吗?”
“要。”小女孩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木宁椿看着顾漠榆又换了一套蓝色的裙子,cpu险些被.干烧——什么植物能变粉又变蓝?他一时间竟毫无头绪。
大脑混乱了一遭后,木宁椿终于从混乱思绪中抓到了那句话——“哦,伟大的植物之神!”
果然,成见是人心底的一座大山。
想通关键的木宁椿莫名生出懊恼之情,明明顾漠榆说了他是植物之神,可自己见到这奇异的一幕,还是下意识地把他往“植物精”这个身份上想。
真是不应该,一般精怪怎么能和植物之神相比呢?植物之神是如此地强大,拥有莫测高深的能力。
心里不由自主地赞美了一番植物之神后,木宁椿看向了呆愣一旁的严自谨,嘴唇微张,眼睛瞪圆,看样子是被震住了。
严自谨见到这怪异的一幕,整个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大脑直接宕机。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木宁椿拉走了,留下顾漠榆一人哄着这个丧失双亲的懵懂小孩。
“什么情况?”
木宁椿拉着严自谨往一旁走去,直到他觉得小女孩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声音,才停了下来,询问之前被打断的问题。
严自谨看着已经不远处变回原样的顾漠榆,还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在做梦一样,愣了好几秒才开口:“他们藏在我们过路的一个湖泊里,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他们打完就往中线方向的城里去了。”
“湖泊?”木宁椿想了想,“你们从右侧走的?”
“对。”严自谨点点头,言语间是极具躁意,“我们也没想到他们会埋伏在水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然后我们就意识到不对劲,都已经埋伏到这里了,那城里的情况说不定已经很糟糕了。”
“末将叫人给你们传信之后,匆匆赶到城里,就看到城门大开,敌军源源不断进来,在城中大肆屠杀。”严自谨说着又问候了他们祖宗十八代几句。
“西线守城的人呢?”
木宁椿听着这个情况,心不由得跟着悬起,眉头紧锁,“对了,我们从左侧走的,也遇到了埋伏。”
“没看到有守城的人。”严自谨摇头,“事态紧急,我们就直接冲上去了,后面殿下您就和那个……”他说着指了指在和小女孩说话的顾漠榆。
“顾漠榆。”
木宁椿捏了捏眉心,本来打算糊弄过去的,毕竟顾漠榆身份不简单,但是这空手变出巨型……额,有眼睛有嘴巴的土黄色精怪守城。
从城楼上下来他才看清高坚果的全貌,一时间除了震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顾漠榆的身份估计是不好糊弄过去了,人多眼杂,他得先一步强占舆论制高点。
“您和顾漠榆两人……”严自谨又想起之前看到的奇异一幕,以及顾漠榆变装的场景,此下也咂摸出不对味来,想来是二皇子殿下从哪里寻来的奇能异士,竟有如此能力,大青重振雄风指日可待啊!
木宁椿知道他接下来要拍什么马屁,便抬手打断,“你见到那个小女孩时具体什么情况?”
“那小孩啊,”严自谨到嘴的彩虹屁又憋了回去,看着那被顾漠榆逗得笑逐颜开的小女孩,叹了口气,“她爹娘被那狗日的倭瓜捅了,她就在一旁哭着喊爹娘,那倭瓜的刀都快落到她身上了,也不知道跑,后面我就救下了她。”
“……”
良久沉默,似是为这无辜死去的百姓默哀。
好一阵,木宁椿才开口,“北城门那边也没有人守吗?我们出来的时候它是开着的。”
“没有人守。”严自谨摇头,“我们出来时它也是开着的,末将想着外边还有护城河,也就没过多在意。”
木宁椿“啧”了声,额角处一抽一抽的,真是让人头疼,“你带人去支援中线,路过北城门发现还没来人守的话,记得留下一部分人来守城。”按理来说,他走之前喊的人应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