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换装(1 / 2)

在西线敌军全面溃散而逃的同时,远在中线的鬼冢蜂子也收到了赤井的来信。

内容跟赤井寄给岩石的一模一样,除了名字。

“植物之神,神之使者……都什么乱七八糟?”

鬼冢蜂子一脸不解地抬首看着自己即将打下来的江山,却被人截胡了,两方人马正打得火热。

也不知道鬼冢小太郎在搞什么,不是说好了已经让他们只防守不进攻了吗?怎么又有一队人杀出来了?

不过无妨,他们的黑鬼军已经潜入城内,等他们干掉对方首领,那这座城池可就群龙无首任由他们拿下了。

至于赤井那边……机羊居然死了?真的假的?赤井这怂包都没死,机羊那老奸巨猾怎么会这么快就死了?

尽管鬼冢蜂子并不相信这是真的,但赤井也不至于谎报军情欺骗自己,可现在胜券在握,只要解决掉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大青将士,他们就能拿下城池了。

鬼冢蜂子拧着眉,信纸在他手里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他重重地呼吸了一下,还是犹豫不定,打算再观望观望。

*

顾漠榆赞美完植物之神后,又欣赏了一番敌军溃散而逃的场景,满意地拍了拍身旁与他齐平的豌豆脑袋,而后转身往城中的混乱厮杀看去。

被抚摸了脑袋的豌豆射手,眨着疑惑的豌豆眼,180度旋转根茎,默默地跟在顾漠榆身侧,犹如一个好奇宝宝。

木宁椿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越来越觉得豌豆射手就像顾漠榆养的小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心下对他的估量又多了几分忌惮。

“你说这城中的百姓去哪了?”看着黑橘两色混做一团,尘土飞扬,城内楼房在混乱厮杀中颤颤巍巍,顾漠榆不禁提出这个问题。

“……”木宁椿环顾一圈,胸口略微起伏,闭了闭眼,“如果没有及时撤离,估计就是躲在屋里了。”高祥臻那个蠢货,亏他还想着放他家人一马,但是他非要蠢出天际,置城内无数百姓于不顾,那他也没必要心怀这份不必要的怜悯了。

要不是有顾漠榆,那不知得有多少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就算是有顾漠榆,现在这情况也还是很糟糕,破破烂烂漏洞百出的城池营垒,连把百姓撤离都做不到,一群废物!蠢货!

“我先去找严自谨。”木宁椿吐出一口浊气,不上战场还不知道,一上战场,就遇到这么多蠢货,怪不得大青败的这么快,短短半年功夫就丢了三座城池,真是气煞他也!

“好。”

顾漠榆又看了看城内的光景,点点头,默默跟上了他的步伐。

其实经历他刚刚的这番操作,不仅城外敌军溃散,城内的敌军在听到他这番话,以及看到这番奇异的景象——城门上竖起的绿色大头怪物,从天而降堵住城门的土黄色有嘴有眼的怪物,都大惊失色自乱阵脚。

敌军颓势尽显。

他相信大青国的将士这点收尾能力应该还是有的,不过他还是下去帮帮忙,尽快结束战斗吧。

城楼上的豌豆射手就这样扭着头,看着这俩个上一秒还在赞美它的信徒,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下楼了,留它一个植物在原地将豌豆眼睛挤成斗鸡眼。

人类,呵。

豌豆射手见他们的背影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才缓缓转回大脑袋,继续摇头晃脑的优雅豌豆之舞。

木宁椿拿着小号豌豆射手与顾漠榆一路配合,很快就将城中的倭瓜清理干净,而他们也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严自谨。

看着这个瘦瘦高高穿着甲胄还费力地护着身后小孩的男人,顾漠榆还没想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手便先一步动作,将长刀刺进他面前的倭瓜胸口,木宁椿拨弄豌豆射手的绿色呆毛,解决掉他面前另外两个倭瓜。

“殿下!”严自谨见倭瓜全部解决,喘了口气,冲木宁椿拱手后才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他身后的小孩则是抓住他的衣摆,从他身后探着头,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这小孩?”木宁椿本来想问他关于西线战况的事,但目光触及到这个才到严自谨腰际的小女孩,他到嘴的话便转了个弯。他记得严自谨好像还未成婚来着?

“不知道哪家的小孩,爹娘都被那该死的倭瓜杀了。”严自谨提起这个就来气,“这狗日的死倭瓜,藏水里偷袭我们,玩阴的,害我们损失了不少人,而且……”

还不带严自谨继续说下去,他身后的小女孩就哇哇大哭起来。

严自谨一顿,赶忙俯身轻拍着小女孩的背,哄道:“哎呦我的乖乖,不哭不哭啊,坏人已经被叔叔打死了,没人能欺负你了啊。”

“……”顾漠榆抿了抿嘴,这不是坏不坏人的问题,是小姑娘的爹娘都死于倭瓜之手的问题,这就意味着,小姑娘成了孤儿。

“呜呜爹……娘!我要我爹娘!”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越哭越凶,眼泪冲洗着她被灰尘沾染的脸庞,露出原本的白皙,但灰一道白一道的,又被严自谨手忙脚乱地擦拭,一个眨眼就变成了大花脸。

见小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稀里哗啦,在场三人都有些于心不忍,木宁椿叹了口气,将目光落于旁侧的地面。没办法啊,战争就是这么残酷,要不是遇见了顾漠榆,这场战争死去的人只会更多。

顾漠榆也有些心疼,年幼失怙,害,肯定不止这一个小孩。

这天杀的小倭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