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快撤!不要恋战!
那个植物之神会喷射刀片,刀片的穿透力极强,铁甲都能穿透,它的使者也是刀枪不入,手段诡异。
赤井传来的信他才勘勘看完,下属又前来汇报:“将军,水里,水里有妖怪!”
语气很喘很急,神色慌张。
岩石松子揪住他的衣领,“什么妖怪,说清楚!”大青不仅在城门上唬人,还在水里做手脚,真是诡计多端,八嘎!
“水里有会吃人的妖怪!水怪!它们把岸边的将士全都拖下水了……”
这边打探完前方骚动原因的下属正在朝岩石松子汇报,城墙那边的顾漠榆已经装完了弹药。
他放下豌豆射手荷叶般的大底盘,一抬眼便与豌豆射手的豌豆眼睛对了个正着。
猝不及防。
顾漠榆心中猛地一惊,差点一屁股墩坐在地上,还好他稳住了。
战术性仰头后,他撑着地上的墙砖翻身站起,豌豆射手的脑袋也随他的起身而微微升起。
“好,好了,”顾漠榆喉间有些干涩,他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唇,指向城外,“你现在可以打他们了。”
豌豆射手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用豌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黑色豌豆做的瞳孔还在不断重复着收缩放大的动作。
这是?
顾漠榆眨了眨眼,突然福至心灵,“你是让我拍你的眼睛?”对哦,按下豌豆眼睛才能连续发射。
刚刚他被这大号豌豆射手的拟人化动作震住了,一时间没能想起这茬,还以为它自己就能发射。毕竟它刚刚是真的敌我不分的发疯啊。
豌豆射手轻轻颔首。
看着它人性化的动作,顾漠榆心情复杂地在它的豌豆眼睛上一拍,随即便赶紧后退,给它留下充足的空间发挥。
果不其然,在顾漠榆后退的下一秒,豌豆射手直起腰杆的同时将绿盆大口对准城外,摇摇晃晃着开起了暴风式攻击。
*
“派弓箭手将水底的异物铲除掉就是了。”岩石松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下属的汇报,“警告他们,逃兵者一律论斩!”
“……是。”下属无奈,直得硬着头皮前去传达命令。
下一刻,无数寒光从城墙上甩出,直奔他们这泱泱大军。
军内惨叫声此起彼伏,让下属的脚步一顿,岩石松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大喊:“盾牌!拿盾牌!”
*
看着豌豆射手明显欢快的身形,顾漠榆和木宁椿都默了,相顾无言,他俩便看起了城外的景象。
护城河边空了一条线,敌军都被这能拖人下水的水草吓了一跳。听着不少人在水里挣扎却不得出的求救声,看着他们最后完全被水淹没没了生息的场景,岸边的人都连连后退,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哪怕铺满护城河表面的黑绿色的大片水草也跟着沉没了下去,但是敌军依旧害怕得瑟瑟发抖,并且不停地窃窃私语。
好不容易有几个胆大的见水面平静下来,想上前一探究竟,头顶的寒芒又席卷而来,刺入血肉,惊呼喊叫、惨痛哭嚎,此起彼伏。
敌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又联想到之前顾漠榆用喇叭喊的话,一时间顾不得岩石将军的指令,纷纷向后逃窜。
整支军队乱作一团,人挤着人,有些没有盾牌的便抓住身旁人做挡箭牌,还有被人群挤倒在地肆意踩踏的,惨叫声不断,一时间士气大散,如鸟兽般轰然散去。
岩石松子没想到自己离城门这么远都能被射中,赤井那老小子没说错,穿透力真的很强。
他看着被射穿的盾牌和自己肩膀上的伤,终于开始相信他们的话,不再嘴硬,大喊着命令道:“撤退!撤退!全军撤退!”
闻言,军中将士后退的速度更快了。
看着城外轰然散去的敌军,又看了看发完疯后精神状态良好的豌豆射手,顾漠榆的内心有些震撼,双手不由合十,以一种咏叹调赞美:“哦,伟大的植物之神!”
发射完所有刀片的豌豆射手听见顾漠榆这道赞美的声音,不由得弯下腰茎,将脑袋放低,眼睛与顾漠榆的脑袋持平。
顾漠榆似有所感,一侧头就对上了它的黑白豌豆眼。
木宁椿听到了旁边的动静,也学着顾漠榆的样子,双手合十,吟诵:“哦,伟大的植物之神!”
下一秒,顾漠榆看着豌豆射手,再次感慨:“阿门!”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但木宁椿也依葫芦画瓢地照做:“阿门!”
豌豆射手又将黑白相间的豌豆眼睛转向木宁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