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1 / 2)

“不行!”那位母亲拽住凌一的衣角“不行的,不能去找他,他今天早上还发了疯拿刀要砍人,我跟子豪就是因为害怕才跑出来的。”

抓着凌一的手不住地颤抖,表露出了女人惊恐的内心,虽然知道这是在担心他,不过拿刀砍人这种事也得看看砍的对象是谁。

他握着对方不住颤抖的手,又在她手腕处轻轻按了三下,然后温声说道“没事没事,你不用那么紧张。喏,你看”

凌一给她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墨玖等人,除了墨玖有点傻楞的好奇看他在干嘛,其他人都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在走神。

“你看这一二三四,全都是我小弟,我们一共有五个人呢,还怕他一个人不成吗?再说了,你看那个最高的大块头,诶对就是那个脸最臭的,看见他那一身肱头肌没,他强到可以一拳一个嘤嘤怪。”凌一嬉笑着说

“嘤...什么怪?”那位母亲止住了颤抖,迷茫的看他

“咳,没什么,总之就是我们很安全,知道了么?你就放心告诉我们你老公所在的位置吧。”凌一打住了玩笑,回归了严肃

“不是...不是什么坏事吧?”对方嗫喏的询问道,那毕竟是她丈夫,虽然这边看起来是蛮不好惹的,但万一害她丈夫出什么事...

“不会不会。”凌一扯上一抹微笑“我们都是好人,就我们也是连勇的粉丝,最近他不是没开直播了么,我们找他问问看看知道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这么说主要是辨别出对方还不知道连勇去世的消息,不然也不会说自己丈夫没在追了这句话,估计平时也不怎么关注丈夫的兴趣爱好,只能说明这家人平日里可能并不太和睦。

黎福在一旁饶有兴趣的听着,也不揭穿他,只支着下巴乐呵呵看他怎么忽悠人。

最后好说歹说,总算是从对方嘴里套出了信息来,目送黎福跟那一对母子离开后,凌一长出一口气,这算是阴差阳错多了一条信息渠道,至少找到那个女人的丈夫后能搞明白他们当日是受了谁的指使,顺便看看能不能揪出躲在暗处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结果并不如他所期盼那样,不如说情况更加糟糕。

当他们到达那栋破旧居民楼的时候被层层拉起的警戒线挡住了身影,警察拦着不让他们进入,说是楼内有名男子持刀砍人疑似精神病发,虽然他们已经遣散了楼内所有的居民,但是男子还没被抓住,楼内仍旧存在危险,他们正在准备麻\'\'醉\'\'枪随时准备制服男子。

灵知望了望那栋楼,跟凌一小声说“楼里有一股恶灵气息,全部缠绕在那个人类身上。”

“那你能帮忙把那个人先打晕吗?”凌一小声问

“能,但他已经晕了。”灵知抬抬下巴“能撑三天,算他生命力够顽强。”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麻\'\'醉\'\'枪击中的男子躺在担架上不省人事,不过让人更加在意的是他那遍布血痕的手脚,凌一拧眉看男人被抬上救护车,那些伤口全都是他自己挠出来的,他的指尖甚至还挂着沾了血的肉丝。

“老板。”墨玖窜了过来,也是小声跟他讲话“这人没救了吧,都成那样了,你看没看见他一身的伤痕,都快见骨头了,血淋淋的好恶心啊。”

凌一没作声,他一脸沉重的看向灵知,对方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也没作声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个男人他们都见过,在圆球的镜子中。

一开始去抢连勇包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后面被连勇的魂魄烫到了手,导致体内的伥鬼逃窜了出来,估计就是因为鬼魅离了身让他后面恢复了神智,所以他跟刘大成一样都看到了全身被黑雾笼罩的男人啃食其他人的场景,刘大成口中那个尖叫逃跑的人恐怕就是他。

结合刚刚灵知所说的男子被恶灵气息缠身,凌一咽了口口水,鱼线逐渐聚拢,线索已经彻底明了,他们不仅仅只是在处理一件略为异常的事件,而且还牵扯进了对方一场躲藏游戏中。

——他们猝不及防的跟一只恶灵碰撞上了。

“好打吗?打得过吗?”凌一不确定的问灵知,毕竟他干这行以来还没碰上一个真正可怕的恶灵,他们之前遇到的都只是些被瞬秒的小喽啰。

灵知瞥了他一眼,伸出手去

“?”凌一疑惑看他,不明所以

“手。”灵知说

凌一乖顺的将手搭上了他的,依旧一脸迷茫“然后呢?”

灵知拉着他的手,五指沿着对方指缝穿了进去牢牢扣住,防止对方挣扎跑掉“害怕就牵着我的手。”

果不其然,凌一开始反应过来,死命想要拽出自己的手“谁害怕了,我只是在问你好不好打而已。”

后面两个白发挑染少年没见过他们这样,只觉得蛮好玩,也学他们十指相扣相亲相爱,墨玖默默离他们都远了些,省得被路人指指点点,毕竟这不在三通城,这是在昌平区。

灵知牵着凌一的手往回走,边走边说“不用打,他还没成型所以一直在躲着我们,你担心也没用。成型了也不用担心,因为有我在。”

“可是你不是说之前跟恶灵打过,但是两败俱伤吗?”凌一依旧不太放心,干脆地揭了他的伤疤

灵知目光望远了些,望进了远处的楼屋里,但他眼中并没有楼屋的影子“那是因为我们都受到了他的欺骗。”

“我们?”凌一问

“我和我母亲。”灵知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感伤,但凌一听出来了,他发现灵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所以他主动握紧了灵知的手,继续听他讲

“那其实是我母亲的熟人,我们都没有防备,加上我那时还是幼年时期,所以才会两败俱伤。”灵知看着不自主贴近自己,将半个身子倚靠在他身上的小人儿,微微勾起了唇角“”你想安慰我?”

“谁想安慰你啊,你这不还活得好好的么。”凌一噘起了嘴巴,但是他没有将身子挪开,手也还是紧紧握着对方的“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讲起你自己的故事,你都没告诉过我...”

“总有一天全都会知道的。”灵知叹了口气,伸出另外只手去揉凌一的小脑袋“我都会跟你讲的。”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啦。”凌一表达了不满

灵知揉头发的动作改为了揪头发,疼得凌一吱哇乱叫,就要上嘴去啃他胡作非为的手

因为他们是两败俱伤,灵知大手包住凌一的脸将他脑袋推开了些,不仅灵知活了下来,那只恶灵也还活着,他们之间还有一笔账要算,所以等到了那时候,凌一什么都会知道,他会全部告诉凌一的。

因为他需要凌一。

——————

后山坡道除了灵知,其他人都没怎么来过,包括凌一。虽然凌一亲和力挺高,但除了执行委托任务之外,他更喜欢窝在家里啃零食看电视,享受悠闲生活,所以经常因为过于死宅而时不时被灵知拖出门去锻炼身体。

牵了一路手的凌一二人加上两只不嫌事大效仿他们的猫,还有不想跟他们走在一起所以落了一大段距离的墨玖五人,都好奇地观摩着眼前的小木屋。

灵知颦眉,经常到后山溜达的他竟然都不知道这坡道深处竟然还住了人,而且还是对方主动联系的他们,不如说是联系的凌一,那个人说是从黎福那边得到的联系方式,让他们过去坡道一趟。

老人家佝偻着背热情欢迎他们的到来,然后将他们迎进了小木屋。

屋内陈设挺简单的,除却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就没其他什么装饰了,看起来就是在这里简单生活的样子,而且屋内没有其他人的气息。老人家轻轻叹了口气,说自己老伴刚走两年,自己又无儿无女的,只能在这间小木屋里苟且过日子了。

老人家叫齐云飞,知道他的人都差不多过世了,只留下他在这后山坡道上守望着三通城,凌一听出了些什么来,问道

“齐爷爷是什么时候来的三通城?”

齐云飞搬出几张小椅子让他们都坐下,墨玖赶忙上前去帮忙,老人家指了指人高马大的灵知,示意墨玖去把他常坐的那张长凳拿出来给灵知用。

灵知在墨玖拿起长凳的前一刻绕过了他,自行拿起了长凳,然后冲老人家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齐云飞乐呵呵地看着一帮小伙子在自己的住处安坐下来,慢腾腾的回答了凌一的问题“里河开垦没多久后,我就来咯。”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跟着我阿爸来这里开荒,我见证了里水镇的兴起,那时候大家都住在河边。”

“只有我阿爸不喜欢靠河太近,他说水急容易出事,就把房子修在这里。”老人家看了看自己简陋的屋舍,眼底洋溢着说不尽的喜爱之色“我们都在这里生活。”

“阿爸说里河死过人,那是丰安镇还没那么发达的时候,那时候总有些贪玩的孩子会往这边乱跑,阿爸跟他兄弟赶过几回,结果还是没拦住。”齐云飞摇了摇头,凌一默然,他知道老人家在说谁,那个孩子交给他的石头他还小心收好放在了自己床头

“那是个留守家庭的孩子,家里只有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嬷照看他,知道那孩子出事后没过多久也离世了,唉天道无常啊,穷人家尽出些糟心事。”

“阿爸替那孩子收了尸,安葬在里河旁。”齐云飞笑了笑“阿爸虽然嘴上总说不喜欢里河,但是他还是觉得尘归尘,土归土,在里河溺亡的魂灵还是归里河管比较好,河水毕竟有灵性,可以镇得住那些亡魂。”

所以那只水鬼才会那么安分,原来尸身也埋葬在里河旁边,这身体入了土水鬼就不能乱来了,那可是实打实的被迫安分守己啊,凌一失笑,想起那男孩无助的大眼到处乱瞟。

“凌师傅。”老人家突然喊了他名头,让他吓了一跳“你才来没多久,但是我知道你,因为我知道凌族,我被凌族人帮过知道你们的本事。”

“阿勇不是被鱼害死的,他跟我说过他被里河救过一命,我告诉他那是曾经溺亡在里河的孩子,虽然阿勇有时候没什么精神时候会坐在门口望着坡道。”齐云飞人虽苍老但双目依旧有神如炬“但后山坡道我看得牢,这边的人根本绕不进坡道后面的高速路口,他们都会被我赶下去。”

“但是阿勇不知道为什么绕进去了,那天我根本没看到他上来,我只听到有人挪开木板的声音,等我再找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出事了。”

“原来是齐爷爷你先发现连勇出事了。”凌一恍然,他虽然看过新闻报道,但是他并不清楚第一目击者是谁,老人家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但是他不像我想象中出车祸那样惨烈,他身上没有一处伤痕,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水汽味,是里河保护了他,我相信这世上有一些无法说明的神奇事。”

“但他还是走了。”齐云飞站起身来,打开了原本在他身后小房间的门“阿勇以前每天都要来这里看看他的宝贝,除了那天。”

随着老人家的动作,凌一双眼瞪大了,他迫不及待地扑进了那个房间想看得更清楚。

他一直在寻找的那剩余的半截鱼竿,竟然就存放在这间屋子里!

“这是阿勇租下的房间,他说想让自己重拾当初的快乐,但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这么无聊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