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2)

观场戏 弋九久酒 1279 字 2024-02-26

“不会,是夸奖才对呀,黑眼睛……不应该是看书看出来的嘛!”

“是!说得对,是看书看出来的。”陈姨配合着她。

“快睡吧,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又是女孩子,这么冷的天,要注意保暖,好好休息,不要熬身体。”

“好!晚安!陈姨!”

“瞧把你高兴的,以前可从不会对我说晚安。”陈姨巡视一圈她的房间,把通风口都打开,又走到她的床边,摸摸被子确认够不够厚。

“你和陈叔平日都太忙,白天要不是我有事……要请教你们,很难见上一面,晚上……”祀安笑着微微叹口气,低声说道。

陈姨笑而不语,慈爱的看着她:“真的该睡了,我的小姐。”

“好!这个字完后保证睡!”祀安笑眼盈盈的点点头。

比起书香,没有了闪电和雷声的雨夜更能催人入眠,只可惜,纵有千般困意,也只入眠三分,剩下七分中,一半欢喜一半担忧。

清晨五点半,雨停了,她也醒了,打开窗户,天还毫无亮意,朦胧间看见几片雪花在飘着,窗户的木格上染了白雪的痕迹。

下雪了。

这是第二次看到上海的雪。

祀安穿起棉袄,点亮一个照明的小灯笼,又去厨房选一些糕点和新鲜的水果。

幽暗的红光在悠长的回廊中缓缓移动,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那点微弱的红光是此刻陈家上下黎明前仅有的颜色,是此刻祀安身上仅握的温度,也是仅有的光。

祠堂的位置很偏僻,在后院,紧靠山脚,要穿过回廊,走台阶,再穿过一片竹林。

“雨都停了,天亮后,雪也停了吧。”祀安自言自语道,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默祈祷。

“夜黑风高……”走着走着,嘴里不自觉的念出四个字。

这是她最近新学到的词语,念完后,用手裹紧衣领,笑笑,再轻道,“不怕。”

祀安清楚记得陈祀诏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回家的经历,后背和腿部中了子弹,浑身是血,被陈叔背回来,那个晚上陈家上下彻夜长明,无人安宁。

这段回忆一直让祀安感到后怕,之后便有了只要他一外出执行任务,陈家祠堂就必定会有她的影子。

扫地,擦牌位,换供品,在牌位前站一会儿,看看他们的名字,看他们生于何时又死于何时,他们之间是何种关系……

祀安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叫“陈祀枫”的名字上,“光绪三十三年生,民国六年卒”,在这块牌位的旁边,有一个牌位也出现同样的数字,上面写着“清文宗咸丰六年生,民国六年卒”,名为陈祀棠。

“10年?10岁。”如此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祀安垂眼努力回想,再看看名字,记忆终于重现,“是陈叔常念的……小少爷的姐姐,那旁边这位便是小少爷的父亲。”

祀安想着想着,眼睛毫无征兆刺痛起来,热热的泪水糊住视线,心脏处传来阵阵痛感。

为什么会对从未见过的人感到无比想念?是睹物思人?可是并无物可睹,最后留在这世上的只有一块冰冷的牌位,是他们无论是死是活都不能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