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周看向外面,问道:“谁来了?”
阿苏南看了一眼族长,回道:“没谁,族里出了点儿事,不过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宁周垂下眼,点了点头,向她父亲说道:“爹,我先去做自己的事了,您小心一点。”
宁川站了起来,将外衣穿上了,听宁周说了这句话,多看了她一眼,道:“你在家好好待着,不用管其他的。”
宁周犹豫了一瞬,回道:“好。”
宁川带着房间里的所有人离开了,宁周站在屋子里目送他们离开。
她坐在她父亲的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流风沿着扶梯艰难地下楼,他还没有习惯木偶人的身体,总感觉自己的胳膊腿儿脱节的,他还没迈出一步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没了,手刚刚抬起来又感觉不到脚的存在了。
宁周注意到他,微微笑着,她没过去扶他。
木偶的身体里注入活人魂魄,这还是第一例,她也不是很确定需要多久可以恢复正常。
许流风扒着扶手一点一点地挪,宁周支着脑袋懒散地看着他,她能感觉到自己心里是有些不一样的。
许流风时不时抬起头对着宁周笑两下,继续往下走。
好不容易下到最后两阶,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就往下跌下去。
他使唤不上自己的手,就先预料到自己摔得四分五裂的样子。
宁周被他吓到了,瞬间恢复了表情,拿着哨笛慢慢往上划,许流风就被托了起来,好好地站在那层台阶上。
宁周走了过去,向他伸出了手,“下来吧。”
许流风叹道:“现在需要重新学习走路了。”
宁周将他扶至身旁,道:“毕竟是新生了,不着急。”
她松开了许流风的手,又自顾自往前走,坐在了她父亲的位置。
许流风还慢腾腾地走着,她张开右手,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渐渐浮现。
“你也学一学机关术吧,”宁周道,“对你有利无害。”
许流风摇摆着腿,寻找一个落脚点,艰难抬头看向宁周,道:“啊?”
宁周又支着脑袋,笑道:“银卫的首领怎么能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呢,至少要和我平手。”
许流风郑重地点了点头,从宁周手里接过了,问道:“阿周,这是什么武功秘籍吗,好有年代的样子。”
宁周被他逗笑了,她从位子上站起,凑到许流风跟前,背着手,歪着头,孩子气道:“不是,只是一本小破书。”
许流风的身体缓缓后撤,紧盯着宁周的眼睛。
宁周拉起他的双手,道:“跟着我走吧,今天一定要适应下来,不然以后该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便有一颗土块带着几根杂草直奔着宁周飞来,因为带着些灵力,速度挺快,许流风反射性地抓进了手里。
他张开手一看,宁周看中了他的速度,很是满意,一同往门外看去。
苏落荑和阿依手牵着手笑看着宁周,阿乐云和阿苏南打量着许流风。
阿依瞟了一眼许流风,笑道:“阿周,这位公子是谁?”
“许流风。”
宁周问道:“怎么回来了,外面出事了?”
阿依收敛了笑意,让开了身子。
后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一群人蜂拥而至。
宁周一看便清楚了。
那天的景象怕是吓到他们了,现在她是众矢之的了。
这几天她一直没有召出机关鸟,就是怕再引起族人的愤怒,给她父亲他们惹麻烦。
要是再被他们知道木偶人,恐怕就容不了她了。
那时与她有牵扯的人都会受到伤害,什么相亲相爱都是泡影。
宁周收敛了傲气,站在众人面前,她能看到她父亲被挤在人后,几个长辈也混在人群里出不来。
她感觉有些好笑,便笑了出来。
只是这一笑,就引发了场矛盾,她没想到。
“你笑什么!”有人喊道,中气十足。
宁周一脸莫名。
“她太危险了,最好让她和山神待在一起,如果山神放过了她,我们就放她出来!”
宁周没找到那个说话的人,周围太吵了,阿依和苏落荑不服气,跑出来和他们吵,阿乐云和阿苏南少年负气,狂得要死,压制不了一点,直接跟人干起来了。
宁周拿着哨笛,背在身后,就这样看着他们。
周围瞬间响起了一声剧烈的嚎叫,宁周的背后似乎站着几只巨兽一般,掀起了一阵山风,天色变了几遍。
“阿周,不要再招惹是非了。”她爹好不容易挤了出来,站在宁周身前,向她伸出手。
“哨笛给我吧。”
宁周看着她父亲,撇开头将东西交了上去。
宁川道:“阿周毕竟年轻,还要给她历练的机会,麻烦大家多多宽待,她只是想保护曲寨,现在还来得及,我会好好教她,不让大家失望。”
宁周咬着牙低着头,她有点想哭,她的自尊和她对她父亲的爱都让她难以忍受。
宁川又道:“整个曲寨也只有阿周有担任下一任族长的能力,纵使要指责她的过失也不应该是现在。”
阿乐云他们消停了,宁泽也他们也站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