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羽的脚崴了!
念初尘早已坐在龙椅上,他一只手臂搭在把手上,从老远就看着扶羽笑。
少女勾起唇,讪笑着阖首,明明腮边咬得鼓鼓,却挺着背脊,让黑色阙后服看上去雍容华贵。
她缓缓向他走来,踏着结灵息树的淡蓝灵力,有如披上了湛蓝外衣,面容神圣庄重,
走了几步,念初尘听见她从容道,“都平身吧。”
念初尘在心里讥笑,他也不相信扶羽能恢复结灵息草,救程辞说不定是歪打正着。结灵息草可是修罗大陆的圣草,岂是这么容易能恢复的。
但他就是要让她出糗。
磨磨她的性子。
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扶羽走到念初尘面前,她看到他的龙驾还在旁边,他整个人靠在龙椅上,微眯着眼睛,模样散漫,好像是来看热闹的。
他一直在看着她,眸尖一点黑凝。
扶羽走向他的路上,有一瞬间升起了想让他屏退这些百姓的念头,但在心里衡量,还是放弃。
她向念初尘福身,笑得自然。
念初尘神情闲闲而恶劣,似乎真等着扶羽出糗。
玄衣阙衣微微一笑,“有劳王嫂了。”
扶羽阖首,抬眸走向结灵息树。
殇阑阙里的结灵息草枯萎的并不算多,寥寥望去,每棵树上只有零星几片叶子枯黄,这些叶子在金芒的阳光下反而有金碧辉煌的庄重感。
扶羽走进结灵息树园,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灵气,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恢复十几棵树。太多的话她就没有办法应付了。
下面的百姓一阵骚乱声。
因为结灵息草是灵物,百姓也都不太相信扶羽能将这树治好。
“先阙后有这么大能耐吗?从前连先阙主都做不到!”
“谁知道呢,我听说先阙后是白将军的女儿,但是不怎么受宠,就是不知道这修为怎么样?”
“还是看着吧,八成是虚张声势!”
舟齐听着百姓的议论声,唇角冷哼一声。
他也不相信扶羽能将结灵息树治好,只不过想让她出出糗,免得没事做多管闲事。
扶羽听在耳里,却没有往心里去。
在她看来,她会拼尽全力,但若真不行,她也问心无愧。
这些结灵息草似乎也知道来了一位不怎么靠谱的大夫,风过树稍时,都摇晃着树叶表示抗议。
结灵息树的枝叶茂盛,扶羽拔下一根头发,借着体内瑾凤之心的灵力,将头发化成一道红芒,红芒染了指尖,点在树干上。
粗壮的树干被一丝丝红色的光芒缠绕,这些红芒围绕着树干向上,逐渐布遍了整棵结灵息树。
树叶摇曳地更加巨烈,也不知是不是把它弄疼了。
扶羽盯着上面干枯的树叶,红光过隙,这些树叶却没有半点变化。
“你看看,我就说什么了,她根本就治不好这结灵息草!”
“我看她瘦瘦小小的,灵气一定也不充足,还跑来滥竽充数!”
“我们就等着看,看她治不好时说什么!”
舟齐故意转头训斥那些百姓,“休得胡言,先阙后是谁,怎么可能治不好!”
他看了眼念初尘。
脸色淡白的玄衣阙主,身体向前微倾,腰间金黄暗纹腰带一皱,他的手臂从扶手上没到了腿上,指尖蜷缩。他看着扶羽,神情凝置且黑沉,透出紧张之色。
舟齐勾了下唇,心中暗爽。
扶羽根本没有将这些闲言碎语听进耳朵里。她在想,为何她的灵气治不了这些结灵息草。
至少也要恢复几棵才正常。
她并不慌乱,只是疑惑。
扶羽不甘心,再次拔下两根头发,将指尖的红芒点在树干了,她等于多给了一倍的灵力。
可是这些灵力传到树端时,枯黄的树叶居然比原来还多了。
这下子百姓可不淡定了。
“先阙后这是在救我们,还是在害我们!”
“按她这样下去,结灵息草岂不是会更少!”
“还是别恢复了,我们可伤不起!”
这些结灵息草不知怎么搞的,居然丝毫不吃扶羽的灵气,一片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了脑袋。
按理说瑾凤之心的灵气应该没有问题才对,扶羽怎么也想不通。
舟齐在后面轻笑,“先阙后不用心急,慢慢来。”
风凉话倒是说的好听。
扶羽睨了眼这个舟齐。
他的笑容完美,但是眼中总感觉有些虚化,无力又勉强,他似乎轻叹了口气。
扶羽撇了下唇。
她专心在这些结灵息树上,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既然她的灵气不行,扶羽想用自己的血试试。
血和气不分家,血气血气,血生气,气运血,血从一定程度上比气更加强大。
扶羽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树干上。
不知是谁嘘了一声,下面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扶羽的发挥。
她的血气在指尖流转,带着氲氤的雾气,瞬间化作了红色的光芒,这光芒拧成一根粗壮的绳状,像赤蛇一般顺着树干往上爬。
扶羽抬头看着树顶端,心里紧张得也是无法呼吸。
她不是怕别人看不起她,而是怕自己的血对这结灵息草也是毫无用处,如果是那样,她就真的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