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1 / 2)

舟齐抬着头,还用手挡住了头顶的阳光。

结灵息草的颜色在阳光下并不太明显,他起初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金光。渐渐地,他看到好像有几片叶子透着清翠的绿,再然后,又有几片叶子从雾蒙蒙的金光中展露出嫩绿之色。

这时有人喊道,“结灵息草变绿了,它好了!”

下面百姓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先阙后果然强大,当真能治愈这结灵息草!”

“我就说什么了,先阙后一定可以!”

念初尘不可思议地蹙紧眉,手紧握住扶手。

恢复结灵息草这可是逆天的操作,扶羽是如何做到的?

扶羽抬头看着上面,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

她的血气让枯萎的结灵息树重焕光彩,那些萎靡枯黄的花叶在她的血气下一点点挺立,颜色娇嫩,光彩流溢。

虽然数量不多,但至少这些结灵息草都活了过来。

这是个好的开始,扶羽有信心,她一定能找出复活结灵息草的方法,不一定非要靠打打杀杀。

要知道结灵息草一旦全部枯萎,修罗大陆的百姓将无一生存。扶羽恢复的不是结灵息草,而是百姓的命。

舟齐在一旁先是愣住,然后慢慢笑了出来。

结灵息草恢复,殇阑阙一定能打败赤天,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他看了眼天空,挺立的肩膀不由得佝偻着。天边的云渐晚,快到夕阳了。

*

回到王宫,扶羽觉得精力不济,她才有这样的感觉,岁末便找了过来,“先阙后,阙主不太舒服,请您过去一趟。”

扶羽......

难道我是大夫?

不过她正好想问问念初尘龙鳞之事,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时值盛夏,午后的太阳也毒了起来,岁末为扶羽撑了把伞,扶羽到乾坤院时还晒得满脸通红。

念初尘的气色的确不好,不但不好,他还一直在咳血。

他一咳血,害得扶羽也一直在吐血,岁末还以为扶羽也病了。

扶羽吐完血,一脸生无可恋地拔下了自己的一根头发,将指尖红芒射进念初尘的身体里。他半靠在床上,看上去奄奄一息。

玄衣阙主宽挺的鼻翼微微仰起,几缕长发从额间一直垂落到他的胸口,略过苍白的脸,和白色的里衣,黑浓的色彩好像是在折磨他的恶魔。

他这副样子,扶羽以为他睡着,自己也就站起身。

她刚一转身,念初尘□□了几声,声如蚊呐。

扶羽转过头,以为他哪里难受,刻意又走了回来摸了下他的额头。

倒是没有发烧。

念初尘紧锁着眉头又痛苦地□□了几声,她将被子向上盖了盖,捉住他的手腕,一指搭在了他的脉上。

她把了没一会儿,脸色瞬间转白,神情紧张而担忧。

月白长衣的少女,马上转身去叫岁末,“快去叫大夫。”

“不必了,”念初尘双眼还是紧闭,声音虚弱,“王嫂回去休息吧,我死不了。”

什么叫死不了?

扶羽都快被他气了,都这个样子了,差不多也快死了。她现在与念初尘捆绑在一起,他若现在有事,她也活不了。

扶羽不擅长把脉,在神女所有的必修课里,扶羽唯独没有好好学的就是医术。

所以她把脉也是个半吊子,只是粗略瞧瞧。

扶羽一搭可把她吓坏了,念初尘的脉象时断时续,弱得好像树上的叶子,几乎感知不到它在动。

她也不想与他争辩,强势地命令岁末,“去宣太医来。”

胡太医的医术是宫里最高的,他经历了三代阙主,从漠河尘开始就为王室之人诊脉,下药有神,药到病除。

胡太医诊完脉,扶羽着急问道,“阙主怎么样了?”

胡太医忧心道,“气息很虚,阙主恐怕不能再动气了。”

扶羽一连串问道,“他哪里是很弱,根本就没有脉象了,你到底诊没诊清楚,要不要再看看?”

胡太医奇怪地看了扶羽眼,老耆宿一捋胡子,笑道,“先阙后莫要紧张,还不至于没有脉象。”

扶羽......

难道她医术又退步了?

也有可能。

扶羽没办法跟人家胡太医争辩孰对孰错,毕竟人家是太医,她只是个半吊子,“那有劳太医开药吧。”

胡太医开了三副药,并且告诉扶羽,“这药三副能让阙主稍稍好转......”

“什么叫稍稍好转?”

胡太医叹息着摇头,“阙主这病不是药能治好的,他天生精气不足,精乃人体之根本,精气不足,灵气又受损,先阙后也明白,恐怕阙主这病......”

如果不能补足念初尘的精气,恐怕再多的药也不管用。

扶羽明白这个道理。

大夫治病,但不能治命。

富贵在人,生死由天。

胡太医走后,扶羽见念初尘睡着了,便打算也先行离去,谁知岁末一脸苦瓜,愁得都快开出一朵花来。

扶羽看着他的脸好笑,“你哭什么?”

岁末,“回先阙后,奴才没哭。”

扶羽一抿唇,赞同地点头,“比哭还难看。”

岁末,“先阙后不能这么损人。”

“那你到底怎么了?”还不如哭了。

岁末耷拉着脑袋道,“先阙后有所不知,阙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