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姚:“我们去哪里?”
林昶羽:“50亿光年外的地方。”
姜姚: “要多久?”
林昶羽:“很久,不过等他们打完仗,我们就可以退出幻境了。”
林昶羽和姜姚驾驶着一架飞船,逃离了X星,在浩瀚无际的太空中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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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X星已经乱作一团。
每天都有无数的飞船升天,一半是军方的战舰,一半是私人飞船,最有钱那一批人为了逃命,宁愿倾尽所有家产,也要买下一架飞船,企图逃窜到外星系,逃离这场战争。
失败主义如同可怕的病毒,在这个星球肆虐。
“完蛋了。”
“听说了吗?打仗打的人都死光了,现在兵源不够,他们要抓人去服兵役了。”
“昨天夜里,我听到了至少五声枪响。”
几乎没有人愿意想起X星以前流行什么,只知道现在流行在敌军发过来自刎。
有武器的,枪口对准自己脑袋或者心脏,一击毙命。
狠得下心的,拿刀捅自己重要部位,等失血过多而死,只是这种不够痛快。
跳楼的、 跳河的、吊死的、吞药的……这些是有些折磨的死法。
一开始还有站在路上,看到车就冲上去被撞死的,如果方式运用得当,这种死法也算痛快。后来,城市的道路上逐渐变得冷清,路上少有车经过,此种方法便废了。
最初,城市管理者还算尽责,为那些赶着赴死的人收了尸,用防腐的袋子裹着,成堆成堆地运往火葬场。
之后,有人说是因为装尸体的袋子不够用了,有人说是卡车司机也自尽的差不多了,还有人说是火葬场堆不下了……总而言之,没人再管那些尸体,血肉模糊的尸块儿住进了无数的蛆,腐烂的恶臭气味熏人,尸体上面堆着尸体。
再后来,你想死,还得专门找个空位置……
官方没有统计这段时间到底死了多少人,只看到大片的房子空起来了,有个统计学家做了数据调查,并公布:保守统计,1号到10号期间,死亡人数达到了惊人的100万人。他评价道,这比开战以来阵亡的将士们多了一倍。
这一数据让人大为吃惊,据说,统计学家在发布结果的第二天被判终身监/禁。
X星还存在乐观主义派,该派主要分三类人。
第一个流派,知道明天要亡了,所以今天及时享乐,他们或是挥霍无度,或是纵情声乐。
更有极端的放纵主义者聚集在一起,洗劫商铺,抢劫银行,作奸犯科,杀人抛尸,无恶不作,致使极端恐怖主义蔓延。
第二个流派,既然早晚要死,不如,典型代表是随处可见的流浪汉们,他们以天为被,以地为盖,脚边躺着空酒瓶,嘴里哼着《太阳明天就要落下来》。
第三个流派,典型代表是X星的著名演员高盛,凭借处女作《梦乡的金丝花》成为家喻户晓的男演员,却在巅峰时期宣布退出,转而从政。
他主张适者生存,并四处宣扬:X星的科技远远落后Y星,战败是迟早的事,但问题是怎样面对必输的现实。他提出,建立慈善机构和志愿服务组织,想X星所有居民宣扬X星先进科技和思想,打破种族隔阂,消除敌对观念。他认为应当热烈张开臂膀欢迎Y星派代表前来管理荒蛮落后的X星……
只有极少极少的一部分人是坚定的胜利主义者。
……
人类城市里,路上空无一人,垃圾堆成了山,臭烘烘的,苍蝇嗡嗡嗡乱飞。
蒋芋屏住呼吸,快步穿过破旧不堪的小区,电梯停摆,只能走楼梯,蒋芋一口气爬了二十层楼,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大喘着气,按下门铃。
楼道里静悄悄的,大白天邻居们居然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整栋楼好像废旧了一般了无生机。
蒋芋连敲了六七遍,没人回应,心里登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啪啪啪”“啪啪啪”她使劲敲着门,“妈,爸,你们在家吗?”
然而,屋子里始终没有任何声响传来。
蒋芋不得已掏出防身用的武器,一把银色的手枪,弹匣里装有5颗子弹,两枪下去,门锁坏了,她推开门,一股灰尘直扑鼻,呛得人直咳嗽。
客厅还是她走前记忆中的模样,母亲偏爱橘色调,墙漆、桌布、沙发套都是很温馨的淡橘色。
视线转向父母的房间,门上挂着一家人的合照,照片上的蒋芋穿着基地的工作服,这张是她刚被基地录取时拍的。
父亲母亲站在她两边,欣慰地笑着,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手情不自禁轻轻拂过相片里父母的脸,蒋芋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她推门的手是颤抖的,朝朝暮暮思念的父亲母亲并肩睡在床上。
“妈!爸!怎么大白天睡觉啊?”蒋芋在床边坐下,近看才发觉父母的脸色灰白,她手指放在母亲鼻孔下,没有呼吸!父亲亦是!
她惊恐呼喊:“爸!妈!”
对她事事具有回应的父母却再也不会慈祥望着她,回应她“欸!”
一周前,基地给每个人发放了应急生活物资,用于支持身处乱世中的家人,现在社会秩序紊乱,物价飞涨,入室抢劫时有发生。蒋芋当时忙于实验,委托朱琳代为寄送,后面却迟迟未收到父母的消息,也打不通电话,才着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