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澈自认为自己是个大人了,想要移开看着糖的视线,可是眼睛不听使唤,最后还是拿起糖,一边走一边把糖放进嘴巴里,真甜!
走到门口就开始喊:“姐,娘叫你呢,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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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清听见弟弟的声音,知道娘有事找自己,回复到:“哎,就去!”
俞清坐到娘身边,搂住站在娘腿边的弟弟,揉揉弟弟软软的头发,发现这小子的头发又长了,心里想着等会就给剪剪,转头看着刘美芸,“娘,您叫我,”
刘美芸把一双儿女搂近怀里,回头看着俞大民,俞大民也在看着妻子和儿女,他是一个大男人看见眼前的一幕,眼底一热,眼前的幸福也是自己所要的。
俞大民掩饰的转过头,这是一件好事,还要给孩子做榜样,可不能哭。
“美芸,你放心是一个好小伙子。”
俞澈听见爹说的话,还不知道这句话意思,但不妨碍他表现自己,立马道:“爹,我以后也是一个好小伙,以后我也当兵。”
俞大民看见儿子不服气的样子,笑出声来,“你以为当兵是好当的,你的路还长着呢。”
一家人看着俞澈在老父亲的打击下挎着小脸,都笑了起来。
陈冬青还不知道有了一个以自己为超越对象的小舅子,他正乐呵呵的回家呢,从前两天第一次看见长大的俞清,从剧烈跳动的心跳中,他就知道这个女孩是自己喜欢的人,他想和她继续相处下去。
接下来陈冬青自己上完工分,就会去俞清家帮忙干活,毕竟名正言顺了。
看着勤快有礼的陈冬青,刘美芸真是岳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一家人都很喜欢他。
时间很快,陈冬青15天的归家时间就要到了,陈冬青和俞清也迎来了恋爱的分离期,将要回部队的最后一天,陈冬青晚上到俞清家道别,表现最不舍的还是俞澈,他很不舍的这个大哥哥,有他在,家里总是很快乐,娘也好转了,清醒了好久。
最后陈冬青离开俞家,俞澈还偷偷掉了眼泪。
动身离开的当天,一大早,陈冬青走到俞家门口,想要敲门,就看见开门的俞清,澄清的眼睛里都是彼此。
“我”
“你”
两个人都笑了,陈冬青看着眼前这个喜欢的姑娘,满眼都是自己的姑娘,非常的眷恋不舍,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在秋天早晨里等着自己的姑娘。
陈冬青上前想拥抱住俞清,用热情的怀抱把怀里充满凉意姑娘捂热,不知道这傻姑娘等了多久,最终还是克制了自己,这样做伤害最多的是她的名声。
看着眼前人,两人都知道要离别,两人相视而笑。
“我走了。”
“好。”
在这个天际即将泛白的早晨,转身离开,踏上了回部队的火车。
三天两夜的火车,陈冬青拎着回家的大包,回家时鼓鼓的,来时也是鼓鼓的。
刚下火车,人很多,在人群中身高占优势的陈冬青,一眼就发现了路边的吉普车。一身军装的周冀北就站在车外,拎着自己大包,走到周冀北边上,才发现这小子在照镜子。
人到还没有到跟前,周冀北就发现人了,他不像其他人一样去找人,人会找来的,这不已经来了,悠哉悠哉的照着镜子,眼睛余光扫过,打量着陈冬青,回家一趟,居然都会主动笑了。
还没感叹完,一个大包直接扔了过来,他下意识接住。
陈冬青哼笑道:“冀北,可得好好干啊。”
说完不顾他的表情先上车,周冀北被这个打行李搞懵了,“不是陈冬青,陈哥哥,我来接你,还让我抗大包,你还有没有心?”
陈冬青慢悠悠的回他一句:“我有没有心就不劳驾您操心了,有心也不是对着你。”
周冀北顿时没有脾气了,和陈冬青打嘴炮就没赢过,“合着受伤的还得是我呗!您老放心,小周为您服务。”
周冀北和陈冬青是一个连出来的,刚开始彼此看对方不顺眼,没想成关系在训练和作战配合中越来越铁。
刚上车,周冀北就发挥话痨的本性,说的停不下来。
“冬青,回家一趟收获不小啊,都成为要有媳妇的人了,我一个二团的人都知道了。”
“回家才几天,够迅速啊!”
“改天请吃饭啊!”
“回趟家可真值!”
“要我说啊,你一个这么无趣的人都能找到对象,我咋不相信呢?”
……
陈冬青听着他在哪里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也不打断,只在他说话空隙间回复了一句,
“嗯,是的我有对象了,你确实没有。”
周冀北让他气个倒仰,还得给人当司机开车。
开车一个多小时,周冀北三寸不烂之舌,也要说冒火了,总算停下来了。
到了之后,陈冬青给张荷花回电报,免得她担心。
收到信的张荷花这次没有请村支书帮忙看信,转头去亲家一趟,让俞清看。
还没有看门口,就看见俞澈在门口拿着水桶给自留地的菜浇水,“呦,小胳膊还挺有劲,是个好孩子。”
俞澈正浇水呢转头看见张荷花,喊:“婶子。”
“你娘呢,在家不?”
“在,我娘今天不迷糊,在家呢。”连忙跑回家。
张荷花看着跑在前面的小孩,人不大,腿倒腾的真快,一会就不见人影了。
还没走进俞家小院,就看见门口刘美芸,赶紧上去拉着她,
“大妹子,今天气色不错,咱们一家人别客气。”
刘美芸回握着张荷花的手,“不客气,不客气,快进来。”
两人进去,俞澈就给张荷花搬了凳子,让她坐,“婶子,你坐。
张荷花接过来,看着孩子这么懂事,和刘美芸夸孩子,“妹子家的两个孩子不仅长得俊,还懂事,福气在后头来。”
“我来是和你说,冬青已经到部队了,给回了一封信,我不认识字,让俞清给看看。”
“哎,到了好,冬青也是一个好孩子,我们都有福气。”
“小澈,你去把院子的地扫一下,就是墙角那块。”
听到念信,俞澈觉得自己可以,他在家可跟着娘读了不少书,识了不少字,还没有和婶婶说自己可以念,被娘叫去扫地,他还是去了,这个婶婶怎么不是来找自己的呢?
刘美芸精神不好,和村里打交道的人不多,看着大大方方还爽朗的张荷花,心里对女儿的婚事也是更满意,对待张荷花很是热情。
张荷花对这门婚事也满意,亲家两口子虽说刘美芸有时糊涂,可看着就通透,年过50还依然看出年轻的样子,看着就是读书人,俞大民也是一个能干的,这两口子教出的孩子也一定是个好的。
俞清上完公分回家时,刚进门就发现院里的张荷花,乖巧的问好:“婶子,您来了。”
张荷花笑呵呵的起身,把手里的信递给她,“婶子不识字,你给念念,看看冬青说了啥?”
“哎,好。”
慢慢撕开信封,展开信,他的字像他本人一样,刚劲有力,俞清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待了一会,张荷花就告辞了,要回家喂猪。
这个猪可是村里看在儿子的当兵给自己家养的,可得好好养,过年给儿子留肉吃,也给新媳妇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