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青自从17岁开始,去部队以后,回家次数很少少,好久没有休假了,这次休假也是刚完成上头组织任务,立了二等功,升营长的假期,回家以后想多干一点,所以在家不停找活干。
相看以后,双方都很满意,第二天,陈冬青大娘过来的时候,陈冬青正在洗衣服,在部队里面就是自己洗,回了家也不能偷懒,还是自己洗。
看见大娘来了还没有打招呼,就看见大娘走到娘旁边说话。
“二弟妹,喜事,喜事呀,俞家那边满意的很!”
“你就等着吧,过两天俞家那姑娘就上门看家。”
张荷花高兴的很,乐的嘴都合不拢,连忙进门给大嫂子倒水喝。
陈冬青在洗衣服的同时,偷听到,不知为什么,就很欢喜,快速洗完衣服,打算去上公社买点东西回家。
洗好衣服,陈冬青和大娘打完招呼,就进屋拿了票和钱,和张荷花说:“娘,我出去一趟,你们聊。”
“好,出去多看看,下次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好。”
陈冬青走在去公社的路上,不断碰见村里的大爷和大妈,一一打完招呼之后,才能走掉,村里人实在是太热情了,基本上都是熟人,都要说两句。
陈冬青挑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总算顺利的走向公社。
公社里很热闹,每个卖东西的门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陈冬青想了想先去了邮电局,给部队发一份电报:已归,打结婚报告。
周团长几天后的收到电报一脸的疑惑,陈冬青这家伙,自己媳妇介绍好多个小姑娘,没有一个同意的居然回一趟家就把人生大事搞定了??没看错吧,这小子铁树开花了。
发完电报,陈冬青想小姑娘都爱吃糕点,找到糕点店门口开始排队。买好糕点又去买些红糖。
买红糖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看见头绳,上面点缀两颗红色珠子,想起了俞清,买了一个红头绳。
红头绳拿在手里,仔细看过之后,觉得不妥,放在上衣口袋里,不知道为什么,时不时总想看看在不在。
不知不觉在公社买了一大包东西,拎回家的路上才发现买的有点多。
张荷花看到拎着东西的儿子,那能不知道是给谁的,就知道儿子对俞家小姑娘很满意,都知道买东西了。
不光儿子喜欢,她也喜欢,昨天晚上她就想好了,儿子长大了,要成家了,她不能事事都管,免得儿子中间难做,一边媳妇一边娘。
“儿子,娘打算看家给15块钱,扯布给做一身衣服,再给些糕点啥的,不多不少,和别人家一样,别太打眼。”
“娘,就按村里来。”
“娘知道了,以后亏不了你媳妇的。”
母子两人把东西分好,看家的聘礼是要带走的,单独放,剩下要招待亲戚的吃的放一边。
张荷花看着这些东西,要不是儿子当兵有补贴,哪里买的起,自己还是亏了儿子。
中午吃完饭,陈冬青和张荷花说了要去上工,张荷花让儿子休息休息,陈冬青不同意,乡下人哪有不干活的,他年轻小伙子,力气大,比娘能干多了,也不能天天在家。
下午上工时间还没到,张荷花风风火火走了,去生产队干活,挣公分,她可是干活的好手,“娘先走了,还要和你大娘多唠唠,你等会等吹哨了过去,过去啊!”
“好。”
张荷花到了生产队,在花生地里找到大嫂子,欢欢喜喜的说起了儿子事,小姑娘来看家的东西准备好了,到时候其他需要准备的事,怕顾及不周全,“大嫂子,你到时候可得来帮忙,我一个人哪能准备的好。”
“包在嫂子身上!”
两个人说说这说说那,不一会生产队上工的哨子就吹响了。
村里这个时候正是收花生的时候,陈冬青分配的是掰玉米的活,他体力好,可以一天可以干十个公分以上,他干活也不爱说话,一口气掰完才休息。
10月份的天还是很热的,刚掰一块地,陈冬青穿的黑色布衣后背就全都湿透了,拿起自己的水杯准备喝水,就看见自己娘向自己招手,拿着水壶向娘那边走过去,一边问一边喝水,“娘,啥事呀?”
“冬青,天热,你可别干太快,也歇歇,哪能一直干,”看到儿子湿透的衣服,张荷花有点心疼,这个实诚孩子,干活就不知道歇歇。
“知道了,娘!”
陈冬青接下来两天每天都去上工,也不是没有碰见俞清,就是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怕女孩脸皮薄,不敢多看。
到了约定好的看家的那天,一大早,张荷花就起来了,在院子洗洗弄弄,把今天吃饭需要的菜准备好,院子周围扫一圈。
陈冬青今天依然是一大早就起来跑步,跑完步换下湿衣服,就拿起水盆蹲在井边洗衣服,张荷花不喜欢压(ya,第四声)水,所以喜欢去河边洗衣服,陈冬青不嫌弃压水麻烦,喜欢在家洗。
母子两吃完早饭,陈冬青去镇里买肉,天热,东西放不住,只能当天买。
买完肉回到家,大婶一家已经来了,大婶是煤人,所以要去女方家,和女方一起过来,和大伯和两个嫂子打完招呼,把肉交给张荷花。
陈冬青只有一个大伯,大伯有两个儿子,都已经娶妻,所以都过来帮忙,两个堂哥倒是没有来。
陈冬青回到自己屋子里,找到自己放在枕头下面的头绳,放进口袋里。
俞家和俞清一起来的还是二婶和敏姐,一路上二婶和陈家婶婶在前面边走边说,俞清和俞敏走在后面说,不一会就到了。
前面就是陈家的小院子,俞清几乎是一边走一边走神,俞敏早发现俞清走神了,知道她紧张看破不说罢了。
走进陈家的院子,俞清一眼就看见院子里面挺拔的身影,一抬头就撞一双含笑的眼睛,彼此对视,又移开视线,今天之后,两人正式确定关系。
张荷花招呼人坐下,陈冬青给所有人倒水。
接过陈冬青的水,俞清借着喝水打量陈家。
今天的看家,是村里的习俗,女方去男方家看家,看男方家住的地址和男方家的住所,中午会在男方家吃一顿饭,然后把结婚的时间和聘礼谈好。
今天这顿饭,张荷花准备了很久,一个毛豆烧鸡,一条鱼,一盘鸡蛋,一盘红烧肉,还有几个素菜,大米饭,所有人吃的都很满意。
吃完饭,东西收拾好,就开始谈结婚摆酒的时间。
时间定在大年初六,聘礼20块钱,一身衣服。
俞清是是陈冬青送回家的,张荷花让两人多处处。
送人回家的路上,陈冬青摸着口袋里面的头绳,不知道怎么送出去,陈冬青特地选了一条最远、人又少的路,指着这条路对俞清说:“俞清同志,我们走这条路吧,”
俞清看着这距离家最远的路,又看一眼陈冬青,乖巧的应了声:“好!”
陈冬青,看着旁边的女孩,停了下来,俞清看到陈冬青停了也停了下来,眼睛里面充满不解,刚想说话,就看见陈冬青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条红色头绳,递给自己。
陈冬青觉得自己扭扭捏捏的,快刀斩乱麻:“给你的”
陈冬青看见俞清水润润的大眼睛里面充满疑惑,顾不上自己的别扭,连忙解释,“这,这个是我前天去公社买的,看见这个就感觉很适合你,所以就买下来了,送给你!”
俞清听见他这样说,知道这个是送给自己的,脸立刻红了起来,看着面前男人手里面的红头绳,拿起来,收在手里看,回复到:“我很喜欢,谢谢你!”
看着眼前欢喜的俞清,陈冬青觉得自己好像感染了俞清的欢喜,一股喜悦从心底升起。
“俞清同志,我可以叫你清清吗?”
俞清红着脸回复:“嗯,那我叫你冬青。”
路很长又很短,不一会就把人送到家了,陈冬青和俞清在门口道别。
俞清回到家,二婶和俞敏已经回来了,正在和俞大民说话,今天刘美芸也在,看见俞清回来了,俞二婶笑着说:“正说着你,你就回来了,你们看这小脸高兴的。”
刘美芸的病时好时坏,今天清醒,就在家等着,陈家的小伙子小时候也是见过的,但是她身体不好,久不外出,前两天又赶上糊涂的时候,也没有见过男方,但是也听俞大民说过是一个不错的男孩子,当兵的,有刚升的营长,女儿也喜欢,她也没有不反对。
这会儿看见女儿回来了,也乐的看俞清被打趣。
“二婶,您别说啦!”俞清看着大家都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脸更加红了。
“不和你们说了,我进去屋里了,”说完立马回到自己的屋里,拿出口袋里面的头绳,亮晶晶的两颗珠子,欢喜的倒在自己的床上,想着今天看见的那双含笑的眼睛,羞红了脸,立马把脸埋在枕头里。
拿出陈家给的糕点给嫂子临走带回去,“给俊俊吃,嫂子别客气,你可帮了大忙!”
姜红梅也不是一个扭捏的人,笑着收下了,“那就替俊俊谢谢弟妹。”
送走二嫂,刘美芸看着一旁看着奶糖的儿子,拿出来递给儿子,“吃吧,把姐姐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