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的忧伤(2 / 2)

自作孽不可逃 耿域 2019 字 2024-03-16

但——

“你说什么?你们对接的不是灵雯工作室?”叶斐初一口气倒吸到天灵盖上了,明天就要开始推项目了,现在跟她说一开始对接的工作室就找错了。她就知道不能信什么“抓大放小”的管理箴言,她这一撒手,好家伙,整个团队直接跑偏到姥姥家了。

说什么各部门抽调来的精英,一帮绣花大枕头,中看不中用。张杰瑞果然阴险小人,他是诚心想看自己在股东大会上出丑。

等她忙过这阵儿,她要好好查查这里面哪些是他插进来的卧底。

“是嘉良发的通知。”

好嘛,原来是家贼。

叶斐初一记眼刀扫过去,她的小助理,一个虎背熊腰的黑脸壮汉正蜷缩着躲在会议室的擎天假绿植后面瑟瑟发抖,吓得一脸煞白。

“你不认字儿?炅和灵分不出来?也是,你小子运气够好,真就有个炅雯工作室在那儿等着你们这帮缺心眼儿。”叶斐初气得都想笑了,这真是一群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卧龙凤雏,十几个人一个发现不对劲的都没有。

“我再重申一遍,我们近期所有的工作终极目标就一个:抢在其他公司前拿下这些头部漫画家的电子版权,做自己的线上平台。“叶斐初恨铁不成钢,手底下这帮人不抽不动弹,不指望他们高瞻远瞩,现在看来执行力也堪忧。

叶斐初叹了口气,拿着振动的手机走出会议室,一改刚刚的嚣张气焰,能屈能伸地对着电话那头来了一套诚恳道歉、争取时间、拍胸脯下保证三板斧。

挂了电话,叶斐初一扭头。

隔着百叶窗帘,她都能看出会议室里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她在的时候这些人心有灵犀地垂头装死,一问一个不吱声。合着她刚一出门,他们就立刻生龙活虎到能开战的地步了,眼见着这伙人即将从唇枪舌剑发展为近身肉搏了,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现在没时间给你们互相甩锅下绊子了,我简单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叶斐初一扬下巴,小助理立刻心领神会地三头六臂地发笔发纸发水杯。

一个小时后,叶斐初喝完了小助理无缝续上的第三杯水,终于把活儿安排妥当了。

“还有问题吗?”

看着他们习惯地点头如捣蒜又像同时醒悟过来一样整齐摆头,然后再次陷入垂头装死。叶斐初微微一笑,柔声威胁道“那还在这儿杵着干嘛?等我一个一个把你们抱出去吗?”

这些人互相看看,于无声中达成默契,在叶斐初即将消耗掉最后一丝耐心,放弃人类形态之前,跑!!

看着转眼间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叶斐初活动了一下脖子,把纸杯揉成团投进垃圾桶,释放了最后的怨气,拎着文件夹准备回办公室开始加班。

这时手机一亮,提醒她收到一条消息,她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点开。呼,还好还好不是工作,只是贺纯。

“下雨路滑,开车小心。”

糟糕,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本来她的目的地是长致公园的,她约了贺纯去看草月流花道展。

回办公室列好了这两天的工作计划表,她就匆匆拿上伞直奔停车场,应该还来得及吧。

等电梯的时间,叶斐初调出贺纯两天前发给她的拍摄计划,要是今晚他还有工作,她现在应该给他打个电话取消约会。也许还应该道歉,比起约定时间,她已经迟到了快两个小时了。

不过他没有工作安排的话……

叶斐初想了想,收回打算摁下拨号键的手指,算了,先不说了。

车开了半个小时,叶斐初接了七八通电话。这帮人真有意思,在会议室的时候不问,现在一个两个都来了。说起来也奇怪,他们彼此之间互相防备,不想被看低,倒是很好意思在她面前丢人现眼。

她的开车专属歌单被切碎成或长或短的专属铃声,正如现在,前奏刚结束,她的小助理又慌张地闯进她的蓝牙耳机,“不好意思,叶总,这次真没有别的事了,是我不小心——”

叶斐初在听到“没有别的事”这几个字后,立刻流放了自己的耐心,她既不想听对面诚惶诚恐的道歉,也懒得点一下屏幕或者耳机把电话挂掉。走到今天的位置,她已经学会了如何不动声色地掩饰暴躁。

她的眼神越过前方的公交车飘向更高的远方,灰蓝的天空,灰白的大厦,灰亮的挡风玻璃上倒映出她的灰色心情。

终于,她的耳边接入了早该在五分钟前响起的旋律,如果贺纯这时给她打电话,她会彻底疯狂,扯掉工作时刻戴牢的温和面具,给他的耳膜好好来一顿暴雨梨花针。

万幸,贺纯没给她这个无理取闹的机会。除了出发前收到的那条信息,他一直很安静。

下了高架桥,叶斐初一眼看到了右前方缩在公交车站谨慎避雨的熟悉的大高个儿。

灰色,今天的贺纯也是灰色的,灰色的贺纯今天有点驼背。

着凉了?开车经过他的叶斐初纡尊降贵地在心里关怀了他一下。不过她没打算停车,尽管在车站前,她很有公德心地放慢了速度,免得水花溅着这位瑟缩的巨兔。

虽然只是一瞥,她发现贺纯的灰色长裤膝盖以下在水魔法攻击下已经失守,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决定优先保护自己车座的洁净。

停好车,叶斐初不紧不慢地打着伞来公交车站认领这位英俊的超龄儿童。

“今天开会忘告诉你了,等久了吧。”叶斐初举高了手,让贺纯从车站的保护下无缝钻入她的伞下。

“没事没事,”贺纯一进来,右手接过伞柄,左手伸到灰色外套里掏出了一瓶咖啡,恢复了叶斐初熟悉的挺拔形态,“啊,它凉了。”

“什么,你着凉了?”叶斐初刚解放打伞的右手,就一头扎进手机,错过了贺纯的变身,也错过了贺纯的惊喜,只抓住了他的话尾,含混地回应了一声。

贺纯又握了握瓶身,发现它确实凉透了,“不是我,是咖啡。”

“咖啡?”叶斐初终于处理好刚刚会议的后续安排,把手机扔到包里,专注地盯着贺纯略带委屈的脸。

“我给你带了瓶咖啡,但是它没想到你要开会。”贺纯晃了晃手里的冷咖啡,“看来我只能自己喝掉了”。

“哎呀”,叶斐初产生了一点怜爱,“你拍摄消肿时喝的咖啡还没喝够啊,”从贺纯手里拿过咖啡,“谢了。”

迟到是不可原谅的,叶斐初在工作场合从不迟到也不允许别人迟到,私下里她也是个守时的人。尽管她今天情有可原,依照她的脾性,她本该认真道歉,起码有点愧疚。毕竟冷雨中,没头没尾地让人等了两个多小时。而贺纯毫无怨言,就发了一条“下雨路滑,开车小心”。

但是她没有,谁会跟即将变成前男友的人道歉呢?

反正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