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噼里啪啦响起了鞭炮,我姐已经困了:“娘,我们回去守岁,老二,我们走了。”
老二都快瘫到地上去了,扶着桌子站起来又瘫下去:“淑贞,我……呜呜……”哭起来,“对不起……呜呜呜。”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手指捏着鼻子擤鼻涕,擤完鼻涕一甩,好恶心的老二。
“老三,快送你二哥回家。”老太太吩咐道,“老三呢!跑出去找伙伴放鞭炮玩去了?”
“我去送他。”老大自告奋勇。
“你没醉?”老太太皱着眉说,“你别去。”
“没事,我去去就回。”
老太太知道老大的心事,不放心他,从来不打发老大到我姐家去,她想了想求你:“那好吧,不过我得跟着。”
我姐什么不知道,没有拒绝老大的帮忙。我姐和老大一边一个,架着老二的胳膊往我姐新家走去,老太太跟在后面。
忽然,老头又喊:“他娘,我想吐。”
“好好好,我去给你拿盆子,你忍着。”老太太回去了。
两个院子离的不远,不大一会儿就到了,把老二架到床上,老二像死猪一样睡过去。
我姐起身送老大回去,走到客厅,老大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我姐:“淑贞,从你嫁过来第一天我就喜欢你,老二不能生养,让我来,我让你怀上孩子,就今天,我故意没怎么喝,我清醒着呢。”我清醒着呢。”
“放开,再不放开我喊人了!”
“别呀,我们今天神不知鬼不觉让你怀上我的孩子,就当老二的,告诉他他又行了,你们照样过你们的日子,我不会让你们离婚的,你看好不好?”
“不好,恶心!”
“来吧,好淑贞,好弟妹!我想你,好想你!”说着,拿酒味熏死人的臭嘴亲上去。
我姐拼命地挣扎,劲没有一个男人的大,嘴唇被老大亲上,老大擒住我姐的嘴唇就啃,想用舌头撬开贝齿,我姐死死闭着,不让臭舌头进入口腔。
我姐想用手抓挠,老大一只手抓住我姐的双手。我姐只想咬他一口,可是头被他的头挤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一会儿,老大要用那只在我姐身上作乱的手去解我姐的裤腰带时:“老大!你爹不舒服!”老太太站在院子里轻声喊道,她也不进来,声音低的外面根本听不到。
看来老太太看老大这么久不回去,猜到事情不妙,过来救我姐的命。老大放开我姐,阴着脸跑掉了。
我姐见老大跑了,倚着墙滑坐下来,待了一会儿,赶快跑出屋门,到了大门口,伸出头往外望了望,见没人了,老太太也走了,赶快关上大门插好门栓,倚着大门瘫痪在地。
冷风吹在脸上,吹不干泪痕。良久,我姐跑进屋插上门栓,爬上床,照着老二的脸啪!啪!啪!打累了才趴在老二身上痛哭起来。
这一夜,我姐没睡,真正守岁到天亮。
噼里啪啦,鞭炮声声,人们起来煮饺子,穿新衣,拜年。我姐和老二都没起来,没吃饺子,没穿新衣,没拜年!
俗话说: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按照当地的风俗,初一这一天继续吃饺子。不过是把年三十的剩饺子煎一煎,溜一溜吃掉。
老太太在外面啪啪啪地拍门。拍门声震天响。老太太在外面敲不开就喊老二和我姐。我姐没起来,老二宿醉头疼,脸肿也没起来。
这个年过的!
人们有的摇头:“淑贞这是没孩子心烦。”我姐不想因为没有孩子心烦,偏有人逼着她心烦。该感谢大家的关心呢?还是该因为大家的关心心烦呢?唉!
一直到晚上,老二宿醉过去,肚子饿,起来想吃饭,走到镜子边,看到肿胀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喝醉了摔的。”我姐平静地说。
“你的眼怎么肿了?”
“看你摔伤心疼哭的。”
“淑贞,你真好。嗯,亲我姐一口。”我姐无可奈何,总不能把差点被他哥哥干的坏事事给他说吧。
“你吃了吗?我想吃饭。”
“吃个屁!睡觉!”
“好,睡觉。”
这件事就这样翻篇儿了。
翻篇,怎么可能,我姐从那件事以后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