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剩下的交给我吧。”
“不用,忙你的去吧。”我姐赶紧拒绝,暗地里嘟囔:“老二和我冷战,还不是因为你,你有多远就走多远。”
可是,小房东好像没听见,唰唰地拔棉花柴去了。我姐赶紧穿上棉袄,不让小房东看到那诱人的身材,可是小房东在远处早就一览无余,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见我姐像是藏起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觉得好笑,他若无其事呼呼地拔棉花柴。
还是男人力气大,很快就拔完了。小房东又帮我姐装满一车拉回家,让我姐在地里等着,来来回回,拉了三四车。
最后一车不满:“嫂子,你上车。我拉你回家。”
“不用了,最后一车我来拉,谢谢你,你去忙吧。”我姐执意自己拉车,坚决不用帮忙。
众目睽睽之下,原房东帮我姐拔棉花柴,这事谁人看不见。有人觉得这反而是好事:“小媳妇要是和小伙子好上,明年就能生个胖娃娃。那个骡子……”
老二知道了,后悔得直想撞墙:为什么给别人留下这么个好机会,让别人趁虚而入,都是自己蠢,真蠢!大笨蛋!
老宅里更是鸡飞狗跳:老太太拿手巾不停地擦眼抹泪,老大气得摔碟子打碗,老头捡起碎片心疼得直跺脚。
就在大家都以为我姐和原房东好上时,我姐还啥也不知道,支好了鏊子,叫来表舅妈,准备摊煎饼。
表舅妈一边往鏊子底下添柴火,一边说:“淑贞,你和那个孤儿,就是那个小房东怎么样?”
“妗子,什么怎么样,我们什么也没有,只是互相帮了一次忙。”
“你俩真没事?”
“妗子,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也是,咱俩谁跟谁,你娘不在跟前,我可是你长辈,代替你娘疼你的人,你有事千万不要瞒着我,我也好给你拿主意。”
“是,您是我老子,还是我闺蜜,我们无话不谈。妗子,别听外人瞎咧咧,我可没想过改嫁的事,偷摸这么丢人的事可别找我。”
“你长这么好看,也许小伙子看上你了呢。”
“他看上我,他没权力。”“你既然没想和他在一起,就离他远点免得招人口舌。”
“是是是,我的好妗子!”
姐姐的事传到了我们家,我娘捎信让我姐回家。我娘很早刘就站在村口的路边等着。
离我娘老远,姐姐就跑过来,一下子扑进我娘怀里,差点把我娘扑倒:“娘……”
“淑贞,我的小妮!”到现在,我和妹妹都上学了,还叫我姐小妮,习惯了。我姐扶着我娘回到了家,两人关上里屋门,躲在里面,抱头痛哭。“我的小妮,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娘,没事的,没孩子没牵挂,多自在啊。”我娘听后眼泪止也止不住。
我大哥回来了,快步走进屋:“淑贞,你要是接受不了就离婚吧,我和你嫂子的事你别管,她爱怎样就怎样。”
“大哥,那怎么能行,我离婚,我嫂子也会接着离,我侄子这么小,过着有娘没爹,有爹没娘的日子,多苦啊!我再苦,也不能让我侄子受那种罪。”
“小妮,我的儿,你总是替这个打算,替那个打算,你该替你自己打算打算。”
“那怎么打算?老二现在变了,知冷知热,我们俩日子也好过了,住上了大瓦房,我还在生产队当棉田技术员,风光着呢,唯一一点老二不能生养,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哥哥见我姐这么想得开,放松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我大哥突然想起什么:“要不,咱抱养个孩子吧,从小养大,和亲生的一样亲。”我娘和姐姐都陷入了沉思。
良久,姐姐说:“我现在才二十二,还不大,再说了,我现在抱养个孩子,老太太要是不肯帮忙,拴住了我,我怎么带领大家搞生产,过好日子。大哥,等等再说吧。”
老宅里,有人更坐不住了,老大急得拧头摸耳:“老二管不了媳妇,让猫偷腥,丢人现眼,两口子还要不要脸!”
老太太赶忙上前制止:“小声点。”老太太说着老泪纵横,“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一辈子伺候老的,生养小的,没给邻居打过架,没拿过别人的一针一线,为什么让我受这样的惩罚!哎呀……”
老太太哭声越来越大,惊动了邻居,有的从墙头伸头看过来。“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没听说他们家有亲人去世啊!”老宅的动静不小,传遍了全村,也传到我姐和老二的耳朵里,他俩赶忙往老宅跑去,跑进大门,老二问道:“娘,出什么事了吗?”
老太太看到跟在身后的我姐,扭头就往屋里走去。我姐感到莫名其妙:“因为我?我得罪谁了?”老大见了我姐,“哼”了一声也走进里屋,弄得我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见没人理呼他们,老二带着我姐回家了。“我怎么得罪你的家人了?”我姐气愤地问老二。
老二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懵:“谁知道呢,管他呢,不搭理我们,我们还懒得理他们呢。”
以后的日子,我姐尽量不和小房东打交道。我姐有时候觉得可笑,明明什么都没有,一家人瞎琢磨什么,要不是他们提醒,自己还想不起那个人呢:那个小伙子和自己年龄相当,阳光帅气,要不是个孤儿,可能早就娶妻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