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东向我姐表白(1 / 2)

老二对我姐更紧张了,恨不能把我姐拴在裤腰带上,要不是因为在棉花实验田里干活的都是大姑娘小媳妇,他就跟着我姐一块儿干活,寸步不离。

新年快到了,整个大地银装素裹。皑皑白雪覆盖着大地,田地、池塘、沟壑连成一片,黑夜里什么都分不清了。

新年前后,公社放映队轮流到各村放电影,一个村放电影,邻村的都赶过去看。这一天,这一天,我姐和几个大姑娘小媳妇相约去邻村看电影。

临近年关,打面房粮食堆积如山,老二没空陪我姐,对我姐的同伴千叮咛万嘱咐,才肯让我姐跟着同去。

放映场设在村委大院里。大院里早就挤满了人。本村的有板凳坐在中间,外村的站在四周。

今天放映的是《铁道游击队》,人们忘记了寒冷看得很专心。我姐和伙伴们站在大院门口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猛然一转头,看见了六姐朱淑勤。

好久不见,两人顾不得看电影,找个角落说悄悄话去了。“淑贞,你怎么样?生几个孩子了?”

“我一个孩子也没有。你呢?”“我两个孩子,两个都是女孩,我不想再生了,我婆婆非要我生个男孩,你知道,现在不允许生第三胎,我婆婆说让我们跑去东北,生了男孩再回来。”

“那要是生的还是女孩呢?”

“我也这么说。我婆婆生气,说你没生怎么知道。我拗不过我婆婆,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老公是个妈宝男,事事听他妈的。”

“淑勤,你生了两个,我一个也生不了,老二精子成活率很低,天然绝。

”两人抱在一起:“淑贞,我的好淑贞,老天不开眼。要搁现在就好了,你有可能和闫春望在一起,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只不过碍于成份,他不敢和你好。”

“我怎么不知道她喜欢我?”

“别装了,你看不出来?他的眼都快长你身上了,我们都看得清,你昏倒,他不让我们留下,他照顾你,我明明看到你来大姨妈了,我想留下,他都急了,我寻思,成全你俩,说不定他爹当大队支部书记,有能力保护你,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呢。可是闫春望他自己没试试就放弃了,他是个懦夫,不值得你爱!”

“别骂他,我们俩根本没挑明了。”

“哎呦,我的天,那就是说,你们各自暗恋对方?我还以为两个偷摸谈恋爱了呢。”

“没有。”两个人谈得忘了时间,直到电影结束,我姐还没回来,同伴们以为我姐先走了,没等我姐就回去了,我姐没了同伴,只好自己回家。

天阴沉沉的,无边的夜好像要把一切吞噬,我姐借着雪映出的光往前走,前边最后一波人离她有百米的样子,她想加快步子赶上他们,可是路太滑,走得越快越打滑,她只好放慢脚步。

她想高喊一声,让前面的人等等她,可是看不清前面是谁,只好远远地跟在后面。

我姐很害怕,怕突然窜出一个人来,捂住嘴把她拖走□□,会不会留下她一条命都不好说,也许再也见不到亲爱的老母亲了。

她最怕鬼了,小时候老做噩梦,梦到自己掉到一个枯井里,里面有一个烧纸钱的的盆,小鬼在抢冥币。我姐往四周望一圈,有没有小鬼靠过来,好像有个影子,是不是鬼,近了,近了,它来了!来了!

啊!我姐心里一急,脚下一滑,滑进了路旁的沟里。沟里结了一层冰,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我姐噗呲一声滑下去,砸破了冰面,掉进水里,双臂扒在冰面上,双腿掉进冰凉刺骨的水里。

我姐脑子好像被冻住了,里面一片空白,大大喘了一口气,才像活过来一样,虽然水不深,可是太滑了,我姐用两只手扒住冰面往上爬,一使劲,冰就裂开了,差点掉下去,她继续扒在冰面上,看来靠自己上去是不可能的了。

远处有棵树,伸了伸手够不着,往前移动一点,又滑了回去,一次次伸手够树,一次次又滑回去。

正在这时,路上有个人骑着车子路过,我姐高喊一声:“救命!”“什么人?”

那人插好车子跑过来,凑近了一看,两人笑出声来:“是你!”来人正是小房东,“嫂子,大晚上你怎么一个人?二哥呢?怎么掉进去的?”

一连串的问题,我姐顾不上回答:“你先把我拉上去再说。”

小房东把我姐拉上来,我姐什么顾不上说,冻直打哆嗦。“嫂子,你的裤子都湿了,这么冷,回去还不冻成冰棍喽。”

“那也没办法也,好歹离家不远了。”我姐继续哆嗦,牙齿打架咯咯直响。

“嫂子,来,披上我的棉袄。”小房东脱下自己的棉袄披在我姐身上:“你们女人怕冷。我们老爷们皮实。”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两人争执不下,小房东一把按住我姐推让的胳膊,两人不小心抱在了一起,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我姐猛地推开小房东,小房东冷不防被推了个趔趄。“对不起,我不能穿你的棉袄,我们已经被村民们编排得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