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受尽折磨(1 / 2)

第二天,老二带着剪了头发的我姐出门。我姐一头乌黑的短发盖住耳朵,到达衣领,刘海齐眉,又一个灵动的美少女扛着工具走开,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又一天的劳作开始了。从天亮到夜晚重复着昨天一切。我姐晚上想哭。

我姐收工回家,刘老二晚上一要对我姐做那不可言说的事,就想起新婚那晚窗前闪过的黑影,总也成不了事。

有一天早晨,刘老二早早起床,一脸的得意,我姐等到吃饭时才惺忪地起来,眼里好像失去了光彩。

老太太嘴唇一钩,没有指责我姐晚起,老大面无表情,默默地放下碗就下地了。

我姐比鸡起得早,比狗睡得早,白天在地里劳动一天,回家忙着洗衣做饭,深夜被刘老二纠缠折腾个半死。一天不知道能不能说五个小时的安稳觉。天天粗粮窝窝就咸菜。

表面上没打没骂,可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被当牲口一样使唤,只给吃草,不给加把豆粕,真是牲口都不如。

什么样的钢筋铁骨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我姐好想在娘家的日子!好想我娘!

不到两个月,我姐瘦成了纸片人,两眼抠瘘,两腮的桃红褪去,颧骨凸出,两条腿细成了麻杆。

我姐再跟着老二去上工,小队部里一院子等着上工的人看到我姐,眼睛里不再是羡慕,充满了疑惑。大家不明白,短短两个月,淑贞瘦成这样。

老二身上有刮肉的刀不成,水灵灵的个美少女快瘦成个骷髅,让人不忍直视。

“唉!”叹息声不知从谁的嘴里发出来。大家对老二一家老实的名声产生了质疑:难道这一家子不给淑贞饭吃?虐待媳妇?

有热心的女人甚至产生了要留意他们一家子,不行就去村妇联控告他们的想法。

有一天,我嫂子来走娘家了。老太太拿出了藏在大缸里的白面,炒了几个鸡蛋,切了韭菜包饺子。

饺子包了大小两锅盖,炒了俩菜。青椒炒鸡蛋青黄一盘,油光光,干煸茄子茄子条紫白一碗,水润润。

我姐忙着炒菜、下饺子。饺子上桌,一家人欢天喜地地吃起来。

他们好久没见过我嫂子了,见了面知心的话说不完,吃起饭来格外香,吃得格外多,格外快,本来足够全家人吃的量,不大一会儿,盘子见底,饺子一个不剩了。

我姐忙着给每人盛汤、倒水,忙活完,洗了手,桌子上只剩一片狼藉。

“哎呦,不好意思,我们以为你在厨房里留下吃了呢!”我嫂子一句话,惹得我姐红了双眼。厨房里只有包子汤了,家里连个窝窝头也没有。

我姐转身扛起锄头下地了。走到地里,找个没人的地方,抹起了眼泪。

没人跟上来,他们一家加上我嫂子六口人,没有一个找过来给我姐送口吃的喝的。我姐忍着饥饿,干了一下午的活。

傍晚收工回家,我姐还没到家,街坊就在后面指指点点:“老二家的新媳妇真不懂事,小姑子来了,包个水饺待客人,一碗水饺没捞着吃就闹脾气。”

消息怎么流出来的?我姐只在没人的地方默默地流了几滴眼泪,没有告诉任何人,可想而知,我嫂子她们背地里传我姐的坏话了。我姐装作没听见,心里觉得很委屈。

有的大妈大婶看着我姐远去的背影,投去同情的目光。

她朝着说风凉话的人说:“老二一家子是不是虐待新媳妇啊,不就包个饺子吗,这年头谁家又不是吃不起,还不让新媳妇吃,这不是虐待是什么?”

“是是是,这都什么年月了,还像万恶的旧社会一样拿儿媳妇当外人,当佣人,当奴隶,非打即骂,不给吃穿,我们妇女当家做主了,不给吃喝,告他们去!”

“新媳妇不好意思,不行我们替她出头。”

“不就一顿饺子吗!又没看到他们骂人打人,再看看吧。”

“好,再等等。”

我姐背后一片议论声。

我姐一路走一路委屈得想哭。后面大妈大婶同情的话她没听见,笑话她没吃上水饺闹脾气,把她描画成馋嘴、不懂事的话她可是听进耳朵里了。

这么一点点小事,被传成小气鬼,馋嘴猫,她委屈,她伤心,她气愤。刚才还咕咕叫的肚子被气愤填满,她饱了。

我姐气鼓鼓地径直往家走去。回到家没吃晚饭就回自己房间了。

刘老二看着我姐倒在床上的后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姐这一天就早晨吃了两个窝窝头,饿了两顿,连犯人都不如!该死的老二,你是死人吗?你就不能给媳妇弄口吃的。

我嫂子回了家,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我大哥。“这是以后不让我回娘家了,回趟娘家给脸子看!”

“谁不让你回娘家了,咱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