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成了两对怨偶(2 / 2)

姐姐皮肤莹白,眉毛有型,桃花眼灵动,鼻梁像小山一样把两边的风景分开,凸起而不孤傲,两颊因害羞显得潮红,小嘴紧抿,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啃咬一口。我姐走在老二身后,比老二矮不了几分。

一个惹人想犯罪的美少女走过来,小伙子们有的嘴半张,口水差点滴下来。“哼!”队长出口提醒,大家才回过神来。“大家欢迎老二的新媳妇__朱淑贞!”

大家有的鼓掌,有的点头,有的笑一下。我姐正式成了刘老二村子里的一员。

晚饭后,我姐刷完锅碗瓢勺,擦干净锅台餐桌,坐在院子里洗衣服。

今天白天累得不轻,我姐虽然干惯了农活,可是,新媳妇上工第一天,得给大家留个好印象。我姐不敢偷懒磨滑,实打实干了一整天。

全身好累好乏,好想瘫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可是,不是在娘家。如果在娘家跟娘说一声,娘会赶着她去休息,把饭盛好喊她起来。

婆婆不是娘,没人体谅她。我姐咬牙坐在院子里洗衣服。盆子里除了自己和老二的衣服。

老三抱着脏衣服跑过来说:“嫂子,给我洗洗吧。”怕我姐说不愿意,直接放下脏衣服跑了。我姐无语。

老大一看有人可以使唤,妹妹换来的媳妇,虽然睡在老二床上,但是可以给大家洗衣服做饭,便宜不占白不占,平时都是自己洗,这回也抱着一抱脏衣服扔到盆里,转身就走。我姐更无语。

老头和老太太没有吱声,看到堆成小山一样的盆子,没好意思把脱掉的脏衣服拿出来。

我姐想着:能给大伯哥小叔子洗衣服,没理由不给公公婆婆洗,于是把他二老的脏衣服拿出来。

我姐把衣服泡在盆里,拿出搓衣板,一面面打上肥皂,放在搓衣板上呵呵地搓。

肥皂沫子翻飞,搓衣服声节奏整齐,像有人打着拍子,在黑黑的夜里成了一首特别的曲子,只是听的人不知道演奏人的心酸。

一盆子衣服搓完。我姐又把每一件上衣领口和袖口搓一遍,怕第一次给大家洗衣服,洗不干净遭婆家人嫌弃。

洗完第一遍,大缸里的水见底了。老二去打面房加班了,小叔子大伯哥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老二如果在家能帮她挑担水,她也能喘口气。没办法,我姐放下衣服去村口打水,一连挑了两趟,才把水缸灌满。

天早就黑透了,弯弯的月亮挂在树梢。我姐趁着灰暗的月色,挑着满满一担水往家走。这是第三担,她已经气息不匀,头发第几次被汗水浸湿她都数不清了,白天干活用力太猛,头发一直湿哒哒。

走到家门口,老二在门外等着,他刚刚从打面房回来,身上沾满了面粉,头发眉毛全白了。我姐赶紧烧水让老二洗澡。老二又脱下一身衣服。

望着脏衣服,我姐想哭。

这不是在娘家,我姐好想在娘家的日子。

我姐抹了一把汗水,往盆里倒上水,开始清洗。等把所有的衣服晾上绳,家里的五口人已经都上了床,呼噜声此起彼伏。

我姐自己抱着自己好想哭,好想我娘,好想娘家!

她觉得自己比《李二嫂改嫁》中的李二嫂还苦,李二嫂家只有她和寡母两人,衣服没这么多,她要洗一大家子的脏衣服。

缓了好一会儿,我姐走向厨房。晚饭吃的两个窝窝头早就消化完了,她肚子唱着空城计。她找了个遍,什么都没有。

我姐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下,又烧了点热水,清洗一下一天的汗水。

我姐摸着长长的秀发,心里想:明天得找把剪刀剪了去,一天不洗酸臭,洗了没时候干,太麻烦,听说有人收头发,特别是又黑又亮的头发能卖不少钱。

我姐的头发已经留了很多年了。我娘喜欢我姐的长头发。

小时候,我娘爱给我姐梳头,握着我姐的头发,给她编辫子,一梳子一梳子地理顺着头发,就像找到了和我姐交流的方式,打开了娘两个的心扉。

我娘梳着,我姐说着小小的心事。梳着,说着,爱在心间流淌。

她姐没等头发晾干就瘫在床上。老二被我姐的动静吵醒,摸过来闭着眼睛胡乱亲。

我姐觉得好烦,自己累得快断气了,真想一巴掌拍死他。可她没力气,没勇气。装死猪吧,任凭老二折腾。可是,老二泄气了,昨天的阴影抹不去,悻悻地翻下去。

我大姐总算能睡个安生觉了。她沉沉入睡,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