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渝装作睡熟了,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他打算以不变应万变。就算景至心里有很多猜想,但他没有实质性证据,自己又不承认,那又有谁会相信他呢?
忽然,他感受到右脸传来一阵瘙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搔刮着,动作轻柔却让他泛痒。
他的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于是方渝装作睡得正香,翻身侧卧到另一旁去。
景至可不是轻易放弃的雌虫,他看着侧身装睡的方渝,微微一笑,俯身凑近方渝的脸,朝他呵了一口气,换来雄虫身体微颤,睫毛扑簌了一下。
都这样了,方渝还在装睡。
景至不恼也不气馁,他伸出食指去撩拨雄虫左眼浓密纤长的睫毛,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梳理最上等的湖笔。
眼睛是全身最脆弱敏感的部位之一,用指尖撩拨睫毛无异于挑逗鲜花的花蕊,这是一种不激烈,却令身体难以忽视的瘙痒。
在一阵窸窸窣窣的瘙痒过后,方渝担心景至又想出什么奇怪的招数来对付他,索性猛地睁开了眼。
可这下却不巧,右眼球不幸被指尖轻蹭了一下,虽然力道极浅,但异物感还是让方渝的右眼泛起了生理性泪花。
黑发黑眸的雄子眼眶泛红,泪水打湿了纤长的睫毛,看起来脆弱极了。
景至连忙将方渝扶坐起来,想要为他检查眼睛,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别管我,我揉揉就好了。”方渝用手轻揉着眼睛,等这阵异物感过去后,他才收了手,冷着脸说,“睫毛有什么好玩的?想玩你就玩你自己的!”
他借机倒打一耙,佯装生气,想要借此小插曲把前面关于不行的话题岔开过去。
景至跪坐在床上,低垂着头,柔声认错:“抱歉雄主,你好点了吗?需要为你请医生吗?”
生活中有点小磕小碰实属正常,犯不着请医生过来。方渝眼看成功转移了话题,他见好就收,大度道:“不用请医生,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景至抬头打量,见方渝右眼周围已经不红了,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澄澈明亮,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凝视着方渝的俊脸,突然靠到他胸口,娇俏地说:“雄主,我一直很担心您的身体。”
面对突如其来的美虫恩,方渝选择不消受,淡淡地“嗯”了一声,不搂也不抱。
景至主动环抱上方渝的脖颈,凑到他胸口,娇娇柔柔地说:“雄主,如果您不想使用我也没关系,但是这么憋着也不是一回事啊。”
“若是担心我为您选的雌侍不合适,您自己娶些合眼缘的也好。”
他怕是个戏精吧,一言不合就开演。方渝想。
方霸总接戏,将娇俏雌君搂进怀里,双眸低垂,深情款款地说:“我只要你一个。”
怀里的景至仰头朝方渝看来,双目交汇,他含着热泪,轻声细语:“那您为什么不愿意使用我?是我长得丑,还是我身材不够好?”
景至可是虫族有名的美雌虫,若是觉得他不美,那绝对是审美差异。
方渝避开他话语里的坑,爱怜地轻抚着他的银发,像是给小猫顺毛般轻柔细致。
“我希望我们结合时是有爱的。脱离了爱的结合,是没有灵魂的,同其他非智慧生物并无差别。”
他怕景至还要继续发问,于是迅速补上一句:“夜深了,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还要上班呢。”
方渝无情地松开怀抱,拉过空调被直接躺下,为了避免再次被偷袭,他选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寸肌肤裸露在外。
卧室灯光早已熄灭,湛蓝色的眸子在黑暗里散发着璀璨的光。
景至靠坐在床头,回想着方渝刚才的话,有些摸不住他到底是真不行,还是不想和他DO。
帝国雄保会每年都会定期为雄虫阁下进行身体检查,包括但不仅限于精神力等级测试、基因匹配测试、体能测试等。若雄虫阁下身体真有问题,雄保会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发现不了吧?
而且今天在客厅,他对自己的精神力抚慰对比以往,时长可是增加了N倍,已经有一分钟了,所以精神力也没有问题吧?
景至说方渝不行,半是试探,半是激怒。
若是一般雄虫被这样指控,多半会怒火中烧,然后压着雌虫发泄一通来证明自己到底行不行,可方渝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自己多次用美色来勾|引他,也不见成效,莫非是方渝审美比较奇葩?或者性取向为雄?
景至越想越觉得头大,他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归于平静。
反正都起诉离婚了,管他行不行的,不DO就换。
第二天,景至照常去军部上班,可他才进门就发现来往军雌们看他眼神怪怪的,打开星网后才知道,原来是他和方渝在半个小时前上热搜了。
几张方渝公主抱景至的照片在网上疯狂流传着,热搜下面一众雌虫开始吐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