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晚上的担忧,早上快7点的时候,陆文君总算是把辛辞送到了目的地。
辛辞表妹给的地址是直接定位到村子的老房子前,车子刚驶近房子外面的田地,便看到有几辆小车也停在老房子外——辛辞认得那几辆小车,不断地往车窗外看去,陆文君瞥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车子靠路边停了下来。
车子刚停稳,辛辞便迅速打开车门,往车下走去。
表妹、两个舅舅还有小姨那边的家人悉数到齐,辛辞慌忙上去,抓着小舅舅便问道:
“我妈人呢?她到底怎么了?”
小舅舅回答:“她没事,只是被吓到了,现在在附近的医院挂水。”
“昨天晚上我接到外婆的电话,我吓到了!我以为、我以为……”
得到确定的回答,辛辞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但她还是有点怕,想马上到医院那儿看到安然无恙的妈妈,便不禁拉着小舅舅、想让他载自己过去一趟。
然而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话说辛辞的她妈跟她小姨、还有小姨夫、外婆一起回乡里探亲,除了探亲以外,外婆还准备跟还常住在乡里的老人们商量卖掉乡下老房子的事情。
但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这几年有一伙人瞅准了乡里尚待开发的契机,在乡里建厂——建厂也就罢了,还违规排放废渣及污水,污染河流与土壤,庄稼与作物应死尽死,搞得乡里众人怨声载道。
乡里们集结到一起,联名举报黑心厂家,甚至推举代表一级一级往上告——终于在乡里们的努力下,这个案子得到了有关部门的重视、派下专家组下基层调查取证。
不巧的是,辛辞家人回乡的时候,刚好与专家组、环保部门等前去调查的日子非常接近,辛辞那小姨夫当时还开着一辆老旧的小面包车打那家黑心工厂经过——那家厂子的负责人也都是些法外狂徒,以为眼前这辆就是来调查自己家的环保局专车,立马纠集了一群无知无畏的打手上去将那辆小面包团团围住,先砸烂了车窗玻璃,并且还有打手开车将小面包撞到路沟里面!
幸好车上的家人们报警及时,加上路沟那里有土堆缓冲,车上的几人才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侵害。
事后,乡里们赶紧将这一车倒霉的老乡送往村级的医院,辛辞的家人们经医生诊治后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擦伤与惊吓,等乱七八糟的问讯、诊断全都告一段落,都已经是深夜了,因此辛辞接到外婆电话的时候,外婆多半是心有余悸,才会一直催促着孙子孙女、儿子们赶紧过来。
且村医院的手机信号始终像跑路的预付款机构一样垃圾,母亲跟小姨的电话才会一直打不通,这才让辛辞愈发担心。
得知此前因后果的辛辞说到底也帮不上什么忙,更何况现在的她只想尽快赶忙医院,亲眼确认妈妈是否真的没事。
她向舅舅要来了那家村医院的地址,便与表妹商量着一起过去。
然而表妹既不会开车也没有车,不得已、辛辞只能再次求助于陆文君。
那边陆文君还坐在车里,她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眉头紧蹙,神情颇为恼怒。
辛辞等陆文君打完了电话,才敲了她的车窗。
陆文君抬头看到辛辞,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她摇下车窗、轻声询问道:
“怎么了?”
辛辞颇不好意思的说道:“呃,你能不能送我去一趟村里的医院,地址是这个……”
辛辞把手机上记录的地址转发给陆文君。
陆文君收到了地址后,二话不说就迅速导航,她睨了辛辞一眼,不解的说:
“上车啊,不是要去一趟医院吗,我送你过去。”
辛辞连忙点头,拉着表妹坐上了后排的座位。
辛辞的表妹性格大大咧咧的,是个人缘极好的自来熟,她看了一眼开车的陆文君、转过头来轻声问:
“你朋友?”
辛辞没有回答,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心里定下来了,便意识到好多其他的问题,难为情的问陆文君:
“真的太对不住你了,我今天是不是耽误你上班了?”
这句话说完,辛辞又在心里吐槽自己太过矫情。
陆文君却是无所谓的样子,大大方方的回道:
“谁愿意上班啊,我送你过来,刚好还能请半天假。”
她说完,似无心的问道:“对了,你家人怎么样了?”
辛辞心里其实一直拿对方当关系不错的朋友,对她自然没什么心防,便将家人如何倒霉的被乡里的恶霸拦截,乡里的恶霸如何可恶等等,和盘托出。期间辛辞表妹也多次做了补充,两人宛如妖都本地的相声艺术演员,将一段恶霸欺民的故事说得绘声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