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辞的情绪终于崩溃,她靠在陆文君身边低声的哭,断断续续的说道:
“外婆让我回乡下……她说,她说我妈出事了!”
陆文君抓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
“老人家年纪大了,有时候说事情会比较模糊,你有给其他亲人打过电话吗?”
辛辞抽噎着哭道:“小姨……我小姨跟我妈一起回乡下那边,小姨的电话怎么样都打不通……”
陆文君点了点头:“你有没有表兄弟、表姐妹,可以打过去问问情况?”
辛辞一边哭着,一边点开微信的通讯录:
“我的表妹……表妹……”
陆文君没有表现出任何急切或者催促的样子,反而安慰道:
“你先慢慢来,问清楚情况,如果你不记得那边的地址,最好也问下他们。”
辛辞拨打了表妹的语音电话,这次终于是接通了——
“姐姐,你出发了吗,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来着……”
辛辞的心稍稍放松了下来,但随即要高高悬起,颤声问道:
“外婆她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出事了……”
表妹叹了口气:“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先过去看看……还有,外婆她有时候说风就是雨,你也不能全听进去。”
“小姨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哼,”表妹冷哼一声——那声音带着轻蔑与怨气:“前段时间我也打不通小姨的电话,后来我才发现,是我们小表弟乱按她的手机,把我的电话在她通讯录里面拉黑了。晚些时候我们见面了,你再看下她手机,看是不是也被人拉近了黑名单。”
表妹口中说的那位小表弟,是她们舅舅的儿子,同时也是他们这些小辈中年纪最小的孩子,而且他还是男孙,所以她们的外婆对这个男孙格外的疼爱,要星星不给月亮,哪怕是要买奢侈品,老人家也愿意把退休金拿出来满足他。
因此,表妹对这个小表弟向来无甚好感,甚至因为长辈的区别对待,对其多有愤恨。
听完这段话,辛辞的心总算没有那么慌乱,她跟表妹仔细的确认过回乡的地址,两人才挂了电话各自启程。
另一边,陆文君已经根据她们刚刚通话的时候记下来的地址,在手机上搜索并做好定位。
她扯了一下辛辞的手,再次问道:
“我送你一程?”
“……”
“别磨叽啦,你再等滴滴,天都快要亮了。”
**************************
辛辞最终还是坐上了陆文君的车。
也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心,一路上都在询问辛辞家人的情况,比如这次辛辞的妈妈跟小姨是为了什么要回乡下,比如这次同行的还有哪些人,他们家与乡里的关系如何,是否有矛盾等等。
每当辛辞胡思乱想时,陆文君就会用这些问题去打断她的思路,也因此辛辞的情绪一路上都比较平静,没有深夜接到电话时候那么的慌乱。
辛辞是妖都这边土生土长的人,他们家说的“乡下”这是一种叫法,他们的父辈从偏远一点的地方往城市迁居,便将原来村里的旧址说成“乡”,而且随着现在公共交通的发展,曾经的“乡”其实也没有多远,驱车车程也不过是2-3个小时左右。
轿车飞驰在马路上,她看着车窗外的天色,从黑夜到清晨,又从清晨到白天。陆文君导航上的路线图却始终还有一截,仿佛永远也走不完。
早上6点30分,陆文君经过一家开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矿泉水、还有一袋即食的小面包,她把东西丢给辛辞,然后继续开车。
辛辞一看那一大袋小面包的包装,眉头都狠狠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