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我请客。”
辛辞知道这是对方主动示好的表现,也没闹脾气,大大方方的就应了:
“我要一碗大份的锅烧肉炒螺蛳粉,再加一份大的炸猪蹄,再要一瓶可乐吧!”
陆文君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她脸上,疑惑的问:“这是……宵夜?”
“嗯,对啊。”
陆文君最后也没说啥,按照她说的悉数下单,给自己点了一份普通的干捞米粉。
最后,辛辞果然没吃完——陆文君便把她碗里那些酸笋、木耳、米粉转移到自己碗里,一点一点的吃完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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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君每天晚上快11点才回到家,其实对于高强度的工作她已经麻木了,总比出差强——但就算出差,只要去的地方不要太远,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打开了门,随手就将自己的公文包扔到鞋柜旁边——其实她更希望把整个公文包都烧掉,但理智上她知道自己今晚还是会把案宗逐份取出,然后认命的写材料。
发财讨好的围在她旁边,汪汪汪叫着,又飞快的跑到阳台的食盘旁边汪汪汪叫;恭喜听到开门声,也按捺不住的开始在厕所抓门,以求尽快重获自由。
陆文君坐在沙发上,她经常听到楼上的女邻居说自己要猝死了要猝死了——她深表认同,因为她自己恐怕每天都在猝死的边缘,灵魂可能都在地府若隐若现。
等她喂了狗,放了猫,写完了材料、洗漱完,都已经是凌晨3点了。
陆文君在阳台点了根烟,尼古丁让她振作精神,薄荷的香味也让她安心,终于闲下来的她这才有空去看微信里面的消息——
前几条置顶的消息都是工作上的问题,她一一回复。
工作的消息过去之后,就是近几年她还在保持联系的好友,大家拉了一个群,里面聊了一些最近的琐事,最新的消息就是有人@了她。
“@陆文君,下周五是你生日,要不要出来聚一聚?”
“@陆文君,我们知道你忙,你人到就好了,地方我们找,场地我们订!”
“@陆文君,既然场地的问题解决了,那我就找我老婆做手工蛋糕,快来统计一下人数。”
然后群聊里面接下来的信息都是接龙统计人数,而被@的那个人甚至都还没回复。
陆文君依然不打算回,但是接下来的连续几个好友的私聊都是在问她要不要出来聚会的,还有一个跟她关系比较密切的女性朋友甚至下午还给她打了两个语音电话。
陆文君都傻眼了,她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难道自己说不去他们就不聚会了吗?
陆文君不想在好友群里面回复,就只会回了那个跟自己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的消息——
陆文君:“下周五我不想去了,你们聚就好了。”
西边日出东边日落:“……你们律所是血汗工厂吗,周五都不让下班?还有,这都凌晨3点了,你怎么还不睡。”
陆文君知道对面那个人说起来就没完没了,遂不回复。
但是她的微信消息还没全部看完,还得接着往下翻。
后面还有一些新人同事下班之后的私聊,吐槽工作压力太大。
陆文君回复并表示同意:“确实很大。”
还有一条来自楼上女邻居的私聊:“我给恭喜买了猫爬架跟仙女棒,你周末有空要跟它玩玩啊,不然它一天到晚不运动,会越来越胖的!”
陆文君在聊天框输入:我把它关厕所了,它不需要猫爬架;不要买了,我周末没空……
这句话始终没有发出去,她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冷淡了,又把打好的文字全部删掉,改成了:
“谢谢,收到之后我会用起来的。”
然后点击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