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陆文君被交好的朋友消息轰炸,按照朋友的说法、她已经很久没有跟朋友正常的社交过了,加上她的工作时间与工作强度极度不正常,朋友们才想借着聚会的机会跟她约出来见面。
陆文君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正常,除了太累之外、生活得再好不过,她不忍心拒绝朋友们的好意,最终还是在群里,装出读书时候开朗的样子答应一定会去周五的聚会,并且还跟大家说说笑,聊了一些最近发生的趣事。
关掉微信之后,她还是那个冷漠的陆文君。
为了给予朋友充分的尊重,以防自己聚会到一半又回到公司加班,陆文君还特地在周五的时候请了半天年假——上次她请年假的时候,还是在去年。
周五的午饭后,陆文君回家换了一套休闲风的T恤牛仔裤,还给自己画了淡妆,镜子中的陆文君看上去更显年轻一些——她对着镜子尝试让自己的表情生动一点,希望能拉近自己与朋友之间的距离。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有点吓人。
她干脆放弃,不装了。
柴犬兴奋的在她脚边蹦跶,猫咪冷淡的窝在她旁边睡觉,她坐在客厅里面百无聊赖的抽烟。
她至今没有学会怎么让狗狗听话跟安静的指令,地上丢着刚收到的仙女棒,她也不打算去玩这根蠢棍子——她觉得自己跟猫狗的关系就像冷漠无情的父母跟她倒霉的两个儿女。
幸好她这辈子都不会生养自己的儿女,世上总算少了一个可怜人来受苦受难。
下午6点,她到达朋友们订好的清吧。
朋友们陆续的到来,大家点了小酒、下单了烤串,便各自扎堆闲聊了起来。
她的好友西边日出东边日落实际上叫骆晶晶,这位甚至还带了桌游卡牌,好几个人凑在一起玩了起来。
骆晶晶用手肘怼了她一下:“你也一起啊,光坐着喝酒干嘛呢。”
陆文君无奈:“我不会玩,也看不懂。”
“那你会什么?”
“背法条?”
骆晶晶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手臂:“那就跟我好好学,不要因为懒惰而耽误学习的步伐!”
陆文君点头同意——她学得很快,第一局啥都不会的时候还抓了满手牌,及至打了几局,理解完规则、她已经成为大家最难缠的对手了。
游戏过程中有人随口问了一句:“文君现在有交女朋友吗?”
一起玩的几个人纷纷瞪着他,用眼神示意他:不会说话的就少说一点。
那个人用口型说:我不是故意的!!!
陆文君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是微微笑了出来:
“我……”
她想说我还没有,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毫不夸张的说,那个人把门推开之后,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开门的那位就眼看上去跟大学时候的她别无二致,依然是柔弱且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在大家都被社会毒打到面目全非的时候,时光却好像十分善待她,她的气质依旧是那样清纯动人。
那女孩披着及肩的长发,身穿一袭雪纺的白裙,一手挽着男朋友的臂膀,一手还提着礼物。
她甜甜的朝陆文君笑着,亲热祝贺道:
“陆文君,生日快乐啊。”
就像她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的不快与隔阂。
陆文君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她接过礼物,还摇了摇里面的东西:
“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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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兰馨从大学时代,便是他们法学院的女神。
她肯定不是这个学院最好看的女生,但是胜在气质好,一群人站在一起总是最抢眼又舒服的那个。
那时候的陆文君呆头呆脑的,一心就知道跑图书馆学习,她眼里只有各种自己看不懂的、还没背熟的知识点——但是她再傻,眼里都有美丑,她再傻,也能感受到郑兰馨会在有意无意之间向自己示好。
郑兰馨做习题的时候,会用呆呆的表情看着书本——陆文君知道她一定是遇到读不懂或者不能理解的案例题,她会把对应的法条给她一一找出来,细细讲解。
郑兰馨在图书馆学不进的时候,会忍不住的打瞌睡——陆文君会抽出她正在翻阅的教材,把课程重点给她标出来。
郑兰馨上课即将迟到的时候,会将自行车蹬得飞快——风会扬起她又黑又柔顺的长发,留下一段温柔的馨香。
她曾经那样好,她曾经是她平淡生活的全部,郑兰馨的好甚至让陆文君想过要不放弃自己的专业算了,读法律需要一段很长很长时间的积累、五年、十年的沉淀也未必能熬出一个好律师。
她不是非要学法律专业不可,但是当时的她觉得不能没有郑兰馨。
直到郑兰馨在她最困难、最拮据的实习期,放弃了她。
她毫不避讳的把其他人送她的礼物、哄她开心的手段全部拿出来,就像拿着一把开锋的利刃一刀一刀的把陆文君的情意给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