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在医院住了两星期。
这两个星期,他甚至不敢打开手机,生怕自己不受控制,又发些不可挽回的话。
安蓓蓓每次来都恨不得跟他隔一米远,好像他身上有什么细菌一样。
找到个工作本就不易,更别说是薪资这么高的工作。
现在她是确定了,老板可能真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江屹也总是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现在这样。
被夺舍了?可他的的确确能独立思考。
撞邪了?不能啊…
不会是穿书吧?也不对呀,我从小就生活在这…
……算了,不想了。
对比他,顾念的小日子过得滋润极了。
没事就去看看演唱会,处理下公司的小事,然后去喝茶听戏。
反正唐昊的事只有眉目,封尉庭也在查,事情也有了蛛丝马迹,那还有什么不能放心摆烂的呢?
此时的顾念,正坐在剧院台下津津有味的听着秦腔《黑叮本》嗑着瓜子。
下午就适合陶冶情操。
这多有意思,到了吵架那部分,配合着激昂的曲调,她的嘴就没闭上过,一直在笑:
“天大地大国王大,除过国王属徐家。”
“天下尽是皇王管,半由天子半由臣。”
“我家江山有我让,与你徐杨不商量。”
“你家江山我家创,也有我徐杨八九分。”
“莫非皇兄你要坐。”
“为臣不坐让不了人。”
“要让要让实要让!”
“不能不能时不能!”
……
听完离开,顾念仍然意犹未尽,想着下次再来。
去找唐诗意,两人打算下五子棋。
黑子先行,顾念捻这颗黑子落在棋盘上,唐诗意的白子也紧随其后,两人有来有回,不过顾念技高一筹,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一直到夕阳红霞,由顾念落下黑子为结束。
“唉…你的技术还和以前一样厉害…”唐诗意感慨着,本来以为她这么长时间不玩,技术退后了,谁知道被打脸了。
“你比以前进步多了。”顾念拍了拍她的肩膀愣住,而后默不作声地收回手。
“哎,不过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唐诗意给她倒了杯茶,询问她公司的事:“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最近也闲着没事,来找你玩玩不行?”顾念笑了笑,表示不用。
“来找我玩?和江屹吵架了?”唐诗意八卦的看着她。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个人了。
“…怎么会呢?我这种高素质的人,怎么会吵架?”顾念尴尬的笑了笑。
“这么丧良心的话,也就你说的出口。”唐诗意抿了口茶,叹道:“我爸想让我联姻,你都不知道对面那个人,啤酒肚、大秃头、身上一股烟味,关键是他很猥琐,你不知道他那个眼神,在我身上打量的那个恶心的感觉,上来就说自己要多少个孩子。”
“……”顾念嘴角抽了抽,画面感来了:“然后呢?你没受伤吧?”
“那倒没有,菜上来之后,我借口去厕所,然后离开了,只不过回家被我爸训斥了一顿啦。”唐诗意一脸不屑。
“你爸怎么给你选了这么个联姻的人?”顾念皱眉不解。
“因为那男人跟我们家有生意往来,最近我爸的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他就想了这么个损招,我让他把自己儿子嫁过去,他还骂我!”唐诗意皱了皱眉,生气的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你还不如让他自己嫁过去呢。”顾念试图缓解她的情绪。
“还说什么那是我弟弟让我要照顾他,不知道是他在外面跟哪个阿猫阿狗生的,他就是个垃圾凤凰男,我妈死后,他就开始暴露本性,越来越狂野,抹掉踩着我妈上位的证明。”唐诗意一吐槽就停不下来。
缓解情绪失败。
“要不是我还活着,手里还拿着股份,估计他就把小三带到家里来了,说不定还有小五小六呢!老不死的狗男人,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唐诗意想起他在母亲活着时,对自己装模作样的好就想呕。
“顺顺气。”顾念给她倒了杯水。
“那个狗男人现在居然还想要我手里的股份,还把他自己的股份给了他儿子,臭不要脸的!一想到我身体里也流淌着那肮脏的男人的血,我就恨不得把他的命给取了!”
“哎哎哎,冷静冷静……等等,你说的是把他的……”顾念伸手让她稍等一下,捋了捋乱成一团的大脑,真是个活阎王。
“那我不能把我自己的命丢了吧,该反思的是他,管不住下半身的Cheap man!见男人!”唐诗意又喝了口水顺气。
顾念也是佩服,平时就没见她说过什么难听的话,没想到一出口就是王炸,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没听过一个重复的句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只要我一天不死,他就别想带着那小三进门,他不就是想把我嫁出去,想一箭双雕,既把他的小三带回家,又得到了资金。”
“到头来这个蠢货竟然还告诉我说,那男人一表人才,仪表堂堂,我时候真的怀疑他的审美是一坨史,爱上我妈,估计用尽了他毕生的审美了。”唐诗意翻了个白眼。
“当时我妈刚去世,他就把那小孩带回家,看着都五六岁了到现在他都十岁了,这老小子竟然还婚内出轨!”
“他的眼睛就像自动带美颜一样非一直自己PUA,觉得自己貌比潘安,跟我妈在一起的时候,整天疑神疑鬼,觉得我妈对不起他,知道的是真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给我妈下咒了呢!”
“明明是个癞蛤蟆,却觉得天底下的天鹅都是他的;像这种极品癞蛤蟆确实不好找。”唐诗意庆幸自己除了身高,其他一点都没遗传到他。
“……”顾念努力憋笑,在听到极品癞蛤蟆的时候,憋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