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陆歇清亮的声音在门背后响起,与之伴随的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门由内而外的被打开了。
待看清来人后,陆歇怔住了,直愣愣的望着两人。
南云秋面上挂不住,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前不久才分别,下一秒就来到了对方的门前,还背了个病患过来。
“是这样的,这是我舅舅。”
南云秋涩巴巴的开口,尽管是不情之请,却也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他受伤了,我现在没地方去。”
“所以……”
陆歇没多问,点了点头,侧身将门打开了些,以供他们进来。
“谢谢。”
谢谢你愿意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别人施以援手。
南云秋的心里涌现出一丝愧疚,面上的歉意更浓。
她朝陆歇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后背着云夷甫进了陆歇家的院子。
“你看能先把你家舅舅放到这个椅子上吗?”
南云秋朝陆歇看去,对方不知道何时搬出了一个竹制椅子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没关系。”
云夷甫虚弱的声音从南云秋背后响起。
她这才意识到云夷甫应该早就清醒了,心中感叹不愧是重要npc,就连重伤也清醒的这么快。
将云夷甫放置到竹椅上后,陆歇先是检查了一下云夷甫裸露在外的皮肤。
上面沾染的血迹也已经结痂,有些伤口结痂处也因为大动作而破开流血。
陆歇检查完毕后就进屋开始拿药。
南云秋开始观察起这院子内的景色,里面不比外面冷清。
角落内摆放着许多许多的盆栽,即便是在夏夜里也竞相争宠,开的格外的好。
院墙边上栽种着一棵树身碗来粗细的桃花树,上面挂着大小不一的绿色小果子。
细嗅似乎还能够闻到满院的桃花香。
一口古老水井坐落在桃花树旁边,眼前似乎还能闪过陆歇轻松打水的身影,颇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氛围。
陆歇脚步的声音将南云秋的思绪拉回现在。
原本空着手进去的他,出来时竟两手满满。
他将一堆草药放到了竹椅旁,在敷药的途中还不忘为南云秋一一介绍。
“这是专治外伤的药,我看你舅舅外伤挺多的。”
南云秋也不懂这些,就站在一旁充当起了点头机器。
“这是专门止血的一种草药,见效快。”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云夷甫的浑身散发着草药香才标志着此次救援行动的结束。
“行了。”
陆歇收起剩余的草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过头对南云秋说。
“我不知道你舅舅是怎么了,你和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但我希望,你不要连累我和奶奶。”
天上那一弯明月的月光打在院子内,所有的人事物都被打上了一层银色的晕圈。
陆歇本身就白的肤色此刻更是被映衬的仿佛如一个不染尘世的仙子。
他的声音更显空灵,脸上的坚持却不为月光所掩埋,就这样大方的坦露在众人面前。
“不会的。”
“好。”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他进门去放草药了。
南云秋坐到了他刚刚为舅舅敷药而搬出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本想着和舅舅聊会儿,趁着他还清醒。
结果刚准备开启话题就看见了一脸严肃的舅舅。
“怎么了?舅舅。”
南云秋出声询问。
谁料云夷甫摇了摇头,面上表情却更加凝重。
“地下室里有一个地洞,出口就在这座山山脚。”
“我看你刚刚实在是太虚弱了,就将你带至了这里。”
云夷甫听了南云秋的解释后神色好了些。
“啾啾,他是?”
南云秋恍然大悟,这才开始介绍起陆歇。
“舅舅。”
“这是我一个学校里的同学。”
“他叫陆歇,和奶奶相依为命,是个苦命人。”
不对不对。
云夷甫摇摇头。
实在是和他太像了。
“你怎么了,舅舅?”
“没什么,没什么。”
云夷甫似乎是想再说点什么,但却被走进院子的陆歇打断。
“你们今天晚上有地方去吗?”
陆歇的手上端了盆蚊香:“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在这里住宿一晚。”
原本南云秋还有些担心,毕竟此刻夜深了,陆歇刚刚离去前的话就像是逐客令。
不过现在好了,陆歇主动留他们住一晚,住宿的事情解决了。
陆歇将蚊香放在了云夷甫的旁边,“舅舅你看能够住在里屋的沙发上吗?”
突然被cue的云夷甫面上愣了愣,随即呆呆的点点头,“我没问题。”
南云秋此刻也在思考当时自己给陆歇的设定。
似乎有什么遗忘在了记忆中。
“那边还有一间房,南同学你能够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