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了。”
“挺好,我刚打算问你呢。你工作忙,赶紧再婚也好照顾孩子。你把湘湘接回身边了吗?现在的爱人和湘湘处的怎么样?”
孙鹏:“挺好的,湘湘特别喜欢她。”
方主任:“她结过婚吗?有没有孩子。”
孙鹏沉思了下,直接说明来意:“师母,您是妇科医生,我这次来其实是想问您一点这方面的问题。”
方主任皱起眉头:“……什么问题?”难道这个媳妇也跟吴娟似的,很难怀孕?但这不是才结婚一个多月吗?
孙鹏沉声:“您……有没有办法分辨一个女人有没有生过孩子?”
冷不丁就听到他冒出这么一句,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方主任也一下没能忍住,不小心呛到了。
“咳咳,有倒是有,但你是要辨别谁呀?你现在的爱人?她生过孩子还骗你是大姑娘?”
看他这阴沉的脸色,肯定是了。
孙鹏含糊应了,问道:“怎么分辨啊?”
方主任有点担心,又有点好奇,问:“你为啥怀疑她?你们第一次同房她没有落红?这也不代表就不是大姑娘,许多姑娘只是某次不小心磕了下,碰巧了就弄破了□□,或者天生就没有,不一定就是有过性行为。”
孙鹏:“……还有呢?”
方主任尽心尽力为他分析:“我们医生最准确分辨是不是生产过的办法是看宫颈口,生产过的女人宫颈口是一字型,未生产过的女性宫颈口是圆形的,但是一般人不会看。再有就是,生产过的女人基本都有小肚子,有妊娠纹,□□下垂,乳晕变大颜色变深,还有□□口如果过于松弛,也很有可能是生产时□□扩张没能恢复,正常的性行为并不会……”她平常整天接触的就是这些,这是她的专业。即使面对的是丈夫曾经的学生,说起这些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滔滔不绝说了一通,最后问,“你这个对象,有这些特征吗?”
孙鹏勉强说道:“除了那个……宫颈口不知道,其他的好像都没有。”完全像个大姑娘。
方主任看他面色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这就不懂了:“那你怀疑什么?谁跟你说了她有个孩子?即使是解放前那些家庭条件非常好的夫人太太们,生了孩子后专门请人调理,自己也拼命锻炼想恢复产前身材,那也很难把自己恢复成大姑娘的样子。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妊娠纹,就不可能消除的掉。”
孙鹏沉默一会,最后坦白道:“她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她孩子比湘湘大一岁。但她还是很像个大姑娘,一点生过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方主任:“……”
她没明白孙鹏到底啥意思,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是,你怀疑你爱人没生过孩子却假装生过?她图啥?”
也许,是图掩饰身份。
但孙鹏不愿在真相确定之前跟任何人说自己内心对王一真的种种怀疑,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想……毁了她。
他谢过方主任,又转移话题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在省城开了两天会,孙鹏和杨秘书连夜赶火车回到了黑城。
孙鹏和杨秘书在火车站外小饭馆一起吃了点早餐,两人坐上寄放在车站旁边的小汽车,杨秘书开着车走到了吴县人民医院附近时,孙鹏让他停了车,下后车跟他说道:“我在这里有点事,不跟你一起了。你把车开回去就回宿舍休息吧,下午再上班。”
看着杨秘书开车离去后,孙鹏去了吴县人民医院。
他编了个大龄光棍想娶农村带娃寡妇,但是有人告诉他一个事,说她好像去年夏天到县人民医院来结扎了,跟他结婚只是想找他拉帮套。他想确认一下,他这对象是不是真结扎了。
医院的医生也是八卦的,这会正好不忙,就跟孙鹏分析他这对象的情况:“去年一年,总共就做了不到一百台结扎手术,大部分都是剖腹产以后顺便做的,专门来做结扎手术的只有不到二十个。你这对象做过剖腹产手术吗?”
虽然计划生育已经宣传了一年多了,但中国人多子多福的观念已经传承了几千年,想在段时间内改变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结扎以后,可就再也没机会生孩子了。吴县只是个地处偏远的小县城,这种提倡而非强制性的政策传达的更慢。
“没有。”孙鹏肯定的说。
中年女医生看了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暧昧的“哦”了一声:“那她肚子上有没有疤?结扎要开刀的,做过结扎手术就一定会留疤。”
“没有疤,我听……人家说,她是药物结扎,栓塞药物堵塞输卵管,不用手术,不会留疤。”
“哦,如果有人说你对象是药物结扎,那他肯定是骗你的!”医生笑着说,“这种结扎手段是去年就推广的不假,但咱们县直到今年开始,才有人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呢!”
她没有结扎。
这个,她也撒谎了。
“谢谢你,医生。”
孙鹏走出县人民医院大门,被刺眼的阳光照的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王一真,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