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1 / 2)

“小王,呦,这是要下班了?”

王一真每天就是卡点上下班的,时间一到就锁门走人,今天刚出办公楼就被从外面回来的黄主任撞上了。

不过她也不怵。

不是因为孙鹏,而是档案室压根就不忙,她不迟到早退就对得起这份工资了,整出个积极分子样儿给谁看呢?

她面不改色:“档案室也没有需要加班的工作,我按时来,按时走,也是给厂里省电费嘛。再说明天孙书记去省城家具厂出差,我也得回去给他收拾行李,他想趁机拜访一下以前的朋友,也得给他准备点礼品。”

黄主任看她一眼,这女人这张嘴啊,真会颠倒黑白。

不过她倒是不知道孙鹏要回省城:“孙书记要回省城啊,我在外面开了一天会,还不知道呢。”

王一真:“就是今天早上接到的通知。”

黄主任:“正好让杨秘书帮我带点东西。”公社里毕竟是半个乡下,吴县也不是多发达的地方,有钱买不到东西的情况经常出现。

“那您忙,我先走啦。”王一真客气笑笑,转身回家。

*

去省城出一趟差,加上要先开车到黑城,再从黑城坐火车到省城,光路上就得十多个小时,加上工作时间需要三四天。

王一真觉得孙鹏最近有点奇怪,话少了许多,但有时候会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

就比如今天晚上,因为有好几天不能见面,他跟她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深入交流过后,终于准备抱着她入睡了。

都已经关了一会儿灯了,他却突然问她:“结扎手术会留疤吗?我在省城有个朋友也想让他爱人结扎,就是怕留疤不好看。”

“药物结扎不用开刀,是通过药物堵塞输卵管,阻挡卵子和精子结合,从而达到避孕的目的。”结扎手术手术结扎当然会留疤,又不是现代有先进的除疤手段。但她身上没疤,她还能怎么回答?

她当然没做过药物结扎,但有一点了解,因为这种药扎前世她妈妈做过,外加她确实去医院咨询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世这种结扎方式被逐渐废除了。

孙鹏又问:“这个手术疼不疼啊?”

她斟酌着说:“有点不舒服。”

“哦。你是去年做的?是在县里还是黑城人民医院做的?”

“嗯……在县医院……”她被问的有点不耐烦,干脆反客为主,回问他,“你问这么详细,真的是朋友爱人吗?你怎么这么关心?到底谁要结扎?”

孙鹏沉默了下,含糊说:“就是省城的一个朋友,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他迅速结束话题,“快睡吧,我明天一大早就得走了……”

王一真轻哼一声,懒得理他,转身沉沉睡去了。

*

孙鹏是下午七点到的省城。

他跟杨秘书都在省城有家,两人分开后,他回家放下行李,拿了点苹果点心就直接去了省人民医院家属院。

他在军校上学时跟一个老师相处的很好,还去过他家几次,认识了他的家人。

后来老师被下放内蒙,孙鹏也曾托内蒙的战友暗中照顾老师。

老师的爱人姓方,是省城人民医院的妇科主任,老师下放后,她并没有一起去内蒙,而是离婚留在了省城,让俩孩子也都跟父亲划清了界限,但实际上他们联系一直没断了。

他的这位方师母为人不错,他这次来省城除了工作外,还想去拜访一下方师母问她点事。

*

方主任两个孩子都下了乡,她一个人住在省城人民医院家属院。

她下了班从食堂打饭回来,刚吃了饭正在书房研究病例呢,听到有人敲门。

她一打开门,还有些惊喜:“孙鹏,你回省城了?”

孙鹏把东西递给她,进门坐到沙发上:“我来省城家具厂来开会,顺便过来看看您,您身体可好?”

方主任给他倒杯水:“我还行。”

她叹口气:“前两天还收到你老师的信了,他过的也还行。多亏了你那战友,他在内蒙条件是苦了点,但反倒是比在学校里时安心。”

“那就好。”孙鹏跟跟方主任话了几句家常,便道:“师母,我……又结婚了。”

方主任的爱人就是曾经吴娟和孙鹏的媒人,她闻言愣了下,便为他高兴:“挺好,什么时候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