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商晏嫁给薄温言,他在商家的层级好不容易上了顶层,谁都敬他三分,他这个年纪,如今若是没了薄温言这个金龟婿,他在商界的地位恐一落千丈。
都怪商晏这个不成器的!
商父看商晏的眼神充满恨意和失望。
商父商母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名利和商家的地位。
原本半躺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商宁,此时眼巴巴笑着凑过来,“爸!妈!正好啊!她和薄温言离婚了,那我就可以嫁给薄温言了。”
商宁倨傲地瞥了一眼商晏,听到商晏和薄温言离婚的消息,内心止不住的得意。
若不是当初薄温言坚持,那嫁给薄温言、成为薄少夫人的就是她了。
同样都是商家的女儿,她自认为哪里都不比商晏差。
凭什么商晏就可以嫁给薄温言!
她也照样能嫁!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错过!
若是她成了薄家少夫人......
商宁想想都觉得刺激开心。
商晏瞪大眼睛,不敢想象她的亲妹妹居然会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
她知道,从小到大,商宁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亲姐姐看待,仗着爸妈的宠爱处处为难自己,什么好的即便商宁她有她不喜欢都要来抢自己的。
当初她和薄温言结婚,薄儇送给她的镯子不翼而飞,她知道是商宁偷走了。
商父商母相视一眼,连忙附和,“对对对!宁宁说的对。”
俩人幽怨地看了商晏一眼,心想着若是能让俩人最疼爱的宁宁顶替了商晏,本来他们当初就希望嫁入薄家的是宁宁,这么好的婚事自然该是宁宁的。
宁宁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性格还开朗火辣,比起商晏的木讷,一定更能拢住薄温言的心。
到时候商家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商父商母算盘打得精,已然心照不宣地规划着。
看着这一幕,商晏的心就像是被热油滚了一样。
无论发生什么,爸妈想到的只有商宁,从来不会为她考虑分毫。
她强忍着泪,将薄温言和沈知书之间的事说了出来。
商母听了越发气愤,“不就是一个前女友!你好歹也是嫁过去的,你怎么这么蠢!连个男人都栓不住,那个女人耍手段,你就耍比她更厉害的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你都不会吗!”
商父和商母有些慌,如果商晏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宁宁也没有嫁给薄温言的机会了。
商晏不可思议地听着,“我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这个世界上哪有亲生父母教导自己的女儿去为了一个男人自降身价。
商父商母话里话外全都是对商晏的嫌弃,“你这样的女儿,我们还不如不要。”
如遭雷击,商晏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商父眯着眼,“就算你和薄温言离婚了,以薄温言的好面,应该会给你一大笔离婚补偿才对。”
商母也打起离婚补偿的主意,“薄温言素来出手大方,离婚补偿肯定不少。”
既然离婚了,无论如何财产得争取。
俩人都一致认为这笔钱可以用在商家今年的项目包装上。
商晏握紧拳头,“我没要。”
啪——
又是一巴掌。
“你个蠢货!难不成你就白白被薄温言玩两年吗,你就这么下贱吗!连离婚补偿都不要,我看你真的是头脑发昏了!”
这巴掌是商母打的。
商晏砸在了墙上,白皙的脸颊全是鲜红的掌印。
可脸上的疼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疼。
原本还蠢蠢欲试的商宁不在乎的看了商晏一眼,嘴里却不忘骂骂咧咧,“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
如果不是去世的爷爷偏爱商晏,她商宁才应该是最耀眼的那一个,商家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商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她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怎么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商父商母合计给出解决方案。
“我给你俩个选择,要么你就去求,下跪也好,磕头也罢,求薄温言跟你复婚,哪怕是当个小三也行,要么你就去给我们拿一大笔离婚补偿回来,最少十个亿,否则我们就与你断绝关系!”
不但离婚了,连离婚补偿都没有,这怎么行!
商晏双唇翕动。
这就是她的父母,恨不得吸干她的血。
无论如何,她要保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她勉强站直起身,眼眶晶莹剔透,声音微颤,“我什么都不会选,如果你们真的要和我断绝关系,那就......断绝吧!”
她累了。
从小到大,她以为只要自己够懂事够听话,爸妈就会像爱妹妹一样爱她,或许是因为她是姐姐,所以爸妈对她更为严厉,是希望她能够独当一面,她也一直在努力,努力做一个好儿女,渴望得到他们的爱,可到头来,她才明白,原来错的永远都不是自己。
听到这话,商父商母对着商晏又是一顿疯狂输出。
到底也没有真正要断绝关系,俩人都知道商晏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盘算着就算薄温言这里没有可能了,凭她的美貌,他们也可以为她找一个好买家,定然能有一大笔钱入账。
他们怎么可能不利用商晏的外貌优势。
到最后商晏饭也没吃上,商晏全身已无力,拖着身子跌跌撞撞往外走。
她抬头看了眼西斜的微阳,似乎每个人都有归途,而她没有。
可商晏低估了商父商母对离婚补偿的执念。
直到第二天她接到薄温言助理江鸣打来的电话。
“商小姐,您的母亲来公司找总裁,您要不要过来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