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滚动,巴士驶入酒店广场。
高层建筑的玻璃幕墙被夕阳染上余晖,机械轴的巴士门吱嘎一声打开,少年微微俯身,错开合起的车门,从台阶上走下来。
宫侑懒洋洋地回头喊,“喂——都醒醒!”
“到地方咧。”
参加全国比赛是件大事。除了排球部自己十来号人,还有相当人数的啦啦队、声援的吹奏部同行。
不过两边住的不是同一家酒店,所以目前还没出现过粉丝堵门的盛况。
“可是、可是人家也很想被簇拥着进入会场啊!”宫侑有种难以表达的遗憾,“那种感觉——就是那种感觉啊!难道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能懂吗??”
角名≈ap;阿兰≈ap;宫治:“不懂。”
宫侑:“……”
唯有银岛若有所思:“也不是不明白……那样的确很热血啊!”
宫侑感动落泪:“是吧是吧!我就知道银你是懂我的——!”
北信介淡定路过:“但那样的话,就要专门找人24小时看着春了吧。”
一定会被粉□□拐的吧,百分百。
超好骗。而且看起来超好说话。
绝对会被堵。
宫侑:“……哦。”
宫野春拎起包,茫然地转过头,“啊?说我吗?”
怎么了?
宫侑莫名感觉被拖了后腿,愤愤不平地揉乱他的头,“赶快下车吧你!”
宫野春:???
成绩确实是球队最好的广告,反正ih季军的招商效果显然不错。今年的酒店和去年比起来只能用鸟枪换炮来形容,不仅名字是高端大气的花体英文,连房间也是单人单间。
高级,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高级。
可把双胞胎激动坏了。
宫侑捂着胸口,强行按捺住兴奋的心情,“阿治,我们真的要在这么高级的酒店住五天吗!?哦——这里甚至还有健身房!”
宫治试图表现得更加成熟冷静,“笨蛋,不要显得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吗?”
宫侑:“哇哦,这里可以免费点餐到客房!”
宫治一秒破功:“??什么,菜单给我!”
“喂喂!”阿兰日常为后辈操心,“别在酒店走廊上乱跑啊!”
看看集体蠢蠢欲动的一二年级,再看看一脸淡定的宫野春,阿兰叹了口气——对比产生的美达到最高峰。
他怜爱地摸了摸小孩脑壳,忍不住开始双标。
“春不去参观一下吗?毕竟难得住这么高级的地方。”
宫野春一顿,摘下耳机,疑惑:“……?高级?”
酒店不都是这样子的吗?
这很高级吗?
阿兰:“……”
对不起,是我格局小了。
这不是稻荷崎第一次打全国比赛,但确实是他们第一次当种子队伍。
毕竟去年ih他们是从预选一路打上来的,一场不落,完全没有体会过这种vv待遇,可以说全队多少都有那么一点飘飘然。
括弧,北队除外。
北信介(疑惑):什么是飘?
不就是像昨天一样把事情做好吗?
括弧,宫野春除外。
宫野春(疑惑):为什么要飘?
我们的实力不是本来就在这个水平吗?
宫侑≈ap;宫治:“……”
说实话,你俩才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吧???
ih说是五天,但第一天是开幕式+小组预选和复活赛,对于稻荷崎这样的种子队伍来说,比赛从第二天才真正开始。
准确来说,从第一天下午的分组抽签开始。
但也不是说前两天就没事了。
收拾行李、参加开幕式、在指定场地进行适应练习。
时间往往会比想象中过得更快。
大件的行李已经提前托运到酒店,大家凑在一起吃了个晚饭,剩下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今天不要折腾太晚哦,明天还要早起参加开幕式。”大见教练笑眯眯地叮嘱。
稻荷崎众:“哦——”
教练和监督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剩下的人却没有立刻解散。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角名忽然道。
“这就是‘严父慈母’吧。”
银岛在他旁边停下:“哦?”
角名睁着死鱼眼解释:“黑须监督和大见教练,他们两个一起出现的时候,不总是一个负责训话,一个负责奖励吗。”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不是典型的“严父慈母”模式么。
银岛恍然大悟:“是的诶——”
得到解释清楚的回应,角名把目光转向旁边,引出真正的吐槽。
“相比起来,咱们队这几位——”
银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三年级的前辈们弓着腰背着手,十分慈祥地围在宫野春旁边。
而宫野春趴在餐桌上,拿着从服务员那里借来的签字笔,对着菜单背面空白的地方,一挥而就。
画出一副歪歪扭扭的酒店房间平面示意图。
大概是小学三年级的画图水平。
然后放下笔,转头举起来给旁边围观的三年级们看。
围观的三年级们belike:
阿兰鼓掌夸赞:“哦哦!春真棒!这么快就画好了!”
赤木赞许点评:“真的诶,而且房间号从1到10的顺序都标对了呢,真厉害!”
大耳严肃点头:“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