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外出邀人来住,一定要挑面善的,还要带回来瞧过再定夺。
幸好林言天生面善,招老人喜欢。
只瞧了一眼,二老就觉得,这小伙子不错,干脆连住宿费也不收了。
按照二老的话来说:
“王老爷的补贴已经不少啦。”
“我们这些平时受披甲门庇佑的人呐,现在就是想帮帮门里的忙。”
林言乐呵呵地笑道:
“听起来,这位老门主人倒是不错。”
嫣嫣站在一旁,怯怯道:
“但是爹娘也是在披甲门里死掉的。”
林言哑然。
爷爷和奶奶接过话茬,娓娓道来,原来嫣嫣的爹娘,正是披甲门的门人。
当时,如日中天的披甲门,触及很多附近州郡帮派的既得利益。
遭到诸多帮派的打压和报复。
其中,最严重的一次。
平襄郡的九帮十八派结成联手。
趁门主王桓外出。
率近千人杀上披甲门,企图覆灭之。
披甲门人竭力抵抗,倚靠一身横练硬功,各个以一当十,但耐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仍是损失惨重。
嫣嫣的父母,便是在那场争斗中丧命的。
后来王桓归来。
一怒之下率领门内精锐,将所谓的九帮十八派逐一摧毁覆灭。
而后将缴获的银钱全都分给战死门人的家眷,时隔多年,仍是多有照拂之举。
二老叹息一声:
“对于我们这些家眷。”
“王老门主已算是照顾有加。”
“这些年来,月钱利是一样不少,冬天有炭,夏天送冰,逢年过节有面有粮。”
“只是对嫣嫣来说……”
奶奶拉着嫣嫣,摩挲着小小的背脊,“她毕竟从小失去了爹娘,心中有怨也是难免的。”
林言陷入沉默。
帮派火并,争夺名利。
江湖上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死人更是常有之事。
只不过这类宏大的叙事,映照在每一个具体人的身上,有时就会显得格外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