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桌上!
台灯己换好插头和灯泡。
正温柔地顶着蓝蘑菇状的框莎灯罩。
在渐趋渐浓的暮霭中,像首小诗。
听老头子这么一说,老伴儿心有余悸的缩缩自己身子:“到底弄好没有,真别电着自己,让人看笑话哟。”春钱就伸手摸摸,突然缩回。
“哎呀!
好像真有电呢?”
蹬蹬蹬的跑进厨房。
翻出电工钳电笔胶布什么的。
小心翼翼的靠近试试,再试试,没电!完全是自己心有余悸。
春钱大胆的握住了台灯柱,没事儿!铸铁镀银的曲型灯柱,在他手里盈盈一握,冰凉且舒适。他调皮的对老伴儿眨眨眼,老伴儿则瘪嘴苦笑。
老俩口正在吃饭。
亲家和女儿女婿都来了。
邱候瞅瞅春钱。
“看来得准备一下,如果媒体上门采访,亲家你得大致讲讲才行。”
春钱愁眉苦脸的:“能不能让他们不来?这纯属是巧合嘛,怎么讲?乱编啊?”春姗就掏出一张纸递过来:“爸,照这讲,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
老伴儿抓过去。
字斟句酌的读完。
也摇头苦笑。
“真是,这算哪跟哪?稿子呢,写得还可以,谁写的?”
春姗指指公公:“爸!我和邱浩提了些意见,又改了改。”老伴儿就对前处座笑到:“亲家,能文能武,风采不减。我看那交通局让你离退,真是瞎了眼,说不定正后悔呢。”
邱候看看春钱。
“要回去也行!
返聘么。
就凭我和春师傅这身体,再干十年也没问题啊。”
老伴儿眼睛一亮,拍拍沙发:“真能那样当然好!我正捉摸着这班不办了,免得麻烦。”话音未落,女儿女婿都齐声反对。
唯有春钱咧咧嘴巴。
未可置否。
春姗说到。
“即便返聘签合同,也是做一天算一天,看别人眼色行事。现在这样多好,虽然辛苦和劳累一点,可挣的钱是自己的。你做了这多年,都做成了品牌,不办就太可惜了。
而且,我们准备买车了,都看了好几次啦。”
女婿也说到。
“倒不是我们要用老的钱,我和春姗现在挣的钱,足够生活和抚养彤彤。
可人老了,不得不做好准备。而且,我看你和爸艰苦一辈子,很少出去旅游过,也该出去散散心了。”
老伴儿听了。
苦笑到。
“买车?
上次我们不是商量先不忙吗?”
春姗答:“本来是不忙的,可邱浩的驾照刚好拿到了手,一天就手痒痒的。再说开车这行道,三天不措手艺生的,考个驾照不容易,8000块呢。”
春钱吊起了眼睛。
这么贵?
我记得我那会儿才30块呢。
女婿学驾驶这事儿他知道,本来女儿是来找到的自己。
可是,春钱到处转悠转悠,也和亲家商量商量,终于说:“春姗,让邱浩在外报名学吧,爸这儿的朋友都退了休,没法帮忙啦。”
这是实话。
交通局嘛。
过万名驾驶员驾照的年审,自然得有专人负责。
而且,这人就归邱处的运管处管理。
可是,当年的邱处日理千机,高高在上,哪可能顾到和一个小管理员拉关系,抒友情?所以,莫看自诩幼儿学,开了几十年车的春钱和威风八面的邱候,如何了得!
到头来,却连帮自己女儿儿子学驾驶和办驾照这点小事儿,都毫无办法。
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老伴儿还是苦笑。
“买车倒是可以的,我一向是支持嘛?可也不必这么急切,再选选看看。”
女婿告诉岳母:“本来是不准备马上买,可春季车展中旬就要举行了。听里面的朋友讲,趁车展,凭关系,能拿到平时车价的九折优惠。”
说到这儿,他瞟瞟邱候。
语气中多了一丝愤然。
“九折优惠啊!还要送坐垫,车载CD,保洁和油票什么的。
加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所以,我和春姗就商量,”老伴儿点点头,问邱候:“亲家,你的意见呢?”邱候笑笑,字斟句酌的回答。
“亲家母。
能返聘当然好。
不过呢我是觉得,这钱吗,够用了就行。”
模棱两可的停停,好像有些为难。
然后继续说到“这车呢,原先我是反对,主要是怕出事儿。现在想来,我们这一大家子六七个人,如果能有一辆车也好。平时到哪儿玩玩,来了客人送送什么的,也方便。”
老伴儿默默的听着。
亲家一反常态的吞吞吐吐。
她知道是前处座不好明确回答。
返聘,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亲家提起。
当初亲家和老头子先后离退休下来,她就感到有些愤然,讲身体讲技术讲工作经验,这俩老头完全可以再干几年的,纯粹是浪费精力和人才嘛。
再联想到自己。
正牌师范学院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