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钱手舞足蹈,撸衣袖扯裤角的:“还是政府好哟!没有政府,这社会要乱套哟!哎青队,那个狗日的什么地区主任追到没有?”
青队笑。
“正在全力追捕!”
“那就是说,如果追捕到了,我们被骗的钱,就可以收回啦?”
青队依然笑到。
“请相信公安,正在全力追捕!”“哎青队,你可别打马虎眼,如果追捕到了,”邱候用力打一下亲家挥舞的手背。
“真是的!
一高兴就忘乎其也了?
青队这样忙,我们该走了。”
站了起来,对青队合合掌:“谢谢,麻烦了。”春钱也只得跟着致谢。可青队沉吟着,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找?
这让邱候心里,又是一紧。
他实在想不起来。
自己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公安注意的?
哦,这么说来,是不是这家伙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屁漏,掌握在了公安手里?
透过窗口,可以清楚看到外面那几个等候的人,着急的神色和徘徊的脚步。青队确实忙,可瞧他欲语又止状,邱候越发感到自己心里的不踏实。
春钱也感到奇怪。
这青队怎么啦?
要说什么也不说?
只是在想想。
春钱忽然发觉自己上当了,哎呀,这狗日的亲家,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公安掌握了?人家青队正寻思着如何理麻哟?
他要我和他一起来,不是被他利用了吗?
于是,春钱轻轻碰碰亲家。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露了马脚被公安抓住了?”
邱候哭笑不得,瞪瞪他:“我也这样为你担心呢。你闭上嘴巴,不说话行不?这不是在露天公园。”青队说话了。
青队先把刚才的讯问记录推了推。
然后,连同手中的笔一起推过来。
“签字吧,还有年月日,一笔一画写工整。”
二老头就弯腰撅屁股,一前一后的签了字。
一个印泥盒又推了过来,青队示意,请盖手印。邱候毫不犹豫的盖了,可春钱却迟疑不决。青队催到:“春师傅,例行公事,盖吧,没事儿的。”
春钱仍犹犹豫豫的。
“盖手印?
只有犯人才盖呢。
我没犯法,不是犯人。”
却不想被邱候一把揪住,狠狠在印泥盒中一按,在讯问记录春钱的名字上一捺,再生气的一放:“例行公事嘛,不盖你能走吗?”
邱候把按着二个鲜红手印的讯问记录,重新推过去。
“青队,我们能走了吧?”
青队先细细看了。
放进抽屉,然后说到。
“我有个题外话,可以问问么?”邱候点头。“你俩都在金额街道的旧厂区住,”“对呀!”“春师傅的房子是一年前才买,才搬上来的,”
“对的!”
“都是几十年的老住户啦!
知不知道红砖房有个藏宝的传说?”
青队说完,紧紧的盯住二老头儿。
“藏宝的传说?”二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是的,二人都在红砖房住了几十年,可这什么藏宝的传说,倒是第一次听说,从来没有印像。
“没听说过。”
二老头儿一齐摇头。
青队则点到为止。
“那好吧,以后如果听到这方面的传言,就请给我说说行吗?”
“可以!”二人点头,然后握手告别。二人拉开门出来,刚下了二级台阶,一边等着几个人就一齐涌上了台阶。
“报告!”
“进来!”
嗖!转眼进了青队办公室。
紧巴巴关上了门。
路过门口的民警值班室时,那个老民警正望着二人笑呢:“谈完啦?”“谈完了!”邱候扬扬手:“谢谢!”“哎邱处,请等等。”
老民警喊住他。
“请过来。
过来一下。”
二人走拢。
老民警笑问:“多久上任啊?”邱候一楞:“上什么任?”“返聘啊。”老民警满脸笑容:“我姑娘说的,重新掌管运管处,小曾处长给你打下手,邱候,你厉害呢,是个理财能手哟。”
邱候高兴的摇摇头。
“八字还没一撇!
说说呗。
你姑娘还在干老本行?”
老民警就愤世嫉俗的瘪瘪嘴:“你前脚离开,后脚就被调路队卖票啦。听说你要回来,早高兴得很呢。邱处,你要是真回了运管处,”
邱候忙笑到。
“玩笑玩笑!
托你的福。
真有这事儿就好了。谢谢指路,再见了啊!”
对春钱一使眼色,匆忙离开。可老民警仍追了出来:“邱处,记着哟,不要忘了哦。”邱候回头挥挥右手,漫声答到。
“好好!
记着记着。
放心吧。”
身子向左一拐,上了天桥。
走了一歇,一直吊在身后的春钱,才幽幽儿的说:“知道不,我本又想骂你的?”邱候没扭头:“后来想通啦,就不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