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手表可就贵了。
是世界名牌‘百达翡丽古典表5127G白金’。
市场价要24万多呢。”
“嗯!什么?”老头子在那边挺了挺身子:“24万多?这么贵?他哪来的?”“不是外企的副总么?要说也戴得起。”
青话纹丝不动。
注视着天花板。
“看来,收入是不错的。不过,他家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青黛和邱浩都不清楚?”
老头子喃喃补充到。
“人家不是说了,爸妈在做小生意?”“问题是做什么小生意?农贸市场里都是做小生意的,你愿意吗?嗯,你愿意把宝贝女儿,嫁过做小生意的吗?”
“呼——噜!呼——噜!”
第二天一早,青黛就走了。
她现在找的这份工作,是在一个私人小房地产公司当文员。
闲起来闲得很。
忙起来昏天黑地。
也许正是这份没有固定规律的工作,让青黛的脾气越来越起伏不定?女儿走了,青话才能摸进她卧室整理。
依然是一片狼藉。
青话飞快的收拾着。
想着与老姐妹约好的晨练。
不禁看看窗外。
阴霾的天空,寒风驱赶着一大片一大片的乌云,由北向南缓慢的移动着。看来,又是一个没有太阳的阴冷天。
老头子呢,早跑出去了。
一准又是自个儿到公园溜达了。
青话常吵老头子,要他和自己一起晨练。
有个什么意外也好相互照应。
可退休司机说什么也不愿意,说是和一群叽叽喳喳老娘儿,没有共同语言。噫,这是什么东西飘飘散散的?
青话扔了被盖。
弯腰捡起来。
白纸黑字的瞅不清楚。
拧亮灯,凑近自己眼睛,青话不禁吓了一大跳,竟然是一张流产证。
流产人,单英;性别,女;年龄,30;流产原因,因患者多次刮宫流产,此次怀孕不成功,只得再次流产……
青话紧张的转动着眼睛。
单英?
单英是谁?
看证上的性别和年龄,分明就是青黛本人,而且是在她的被子里落出来的。
难道,难道背着我们,女儿的私生活竟会如此放纵?年轻轻的就不断流产,将来即便是想怀孩子,也极可能怀不起的。
天啊!
女儿就如此对自己,对我们负责任的?
到这儿,青话感到自己浑身冰凉。
勉强整理收拾好后,青话把那张流产证明揣进自己衣兜,,熄灯出去关上了门。
青话因对哈韩的到来,而渐趋高兴的心情,现在又蒙上了一层灰尘。她慢腾腾的下了楼,老姐妹正在外面等着呢。
看她到了,便一起往楼房后面走去。
左面的楼房后,在连接一大片旧厂区的边缘上,有一片较宽的洼地。
以前,这是棉纺厂的临时女工哺乳房。
一溜儿仿苏式的二层青砖楼,分成一间间几平方米的哺乳室。
专供那些哺乳期的女工,工作时抽空出来哺乳孩子。所以,青砖楼周围,草木茂盛,花朵摇曳,风光如画,成为当时工厂区一景。
如今,楼塌房倒。
风光不再。
空留记忆伴着一班老姐妹的唏嘘唯有这一大圈的花花草草,年年盛开,岁岁繁盛,成为了大家的晨练之地。
晨练没有任何进行日程,也没有任何召集人,全凭左邻右舍那种心灵相通的约定。到了这儿后,老姐妹们便自行散开,按照自己的习惯和自选自创,各自晨练起来。
青话凌风而站。
前后甩了一会儿手。
再双手分开,平举着蹲下,起立,伴着深呼吸。
老姐妹们也形状各异。
有站着前后叩首扭颈的,有闭着眼睛双手前后捶打自己身体的,有仿唱戏人双手叉腰,亮开喉咙冲天呵呵呵呵直叫的。
而那小学老师呢,则有板有眼的慢行缓步,微拧眉头,打着太极拳。
青话起蹲一会儿。
感觉郁闷的心情虽然好些了,可总挥不去那流产证的阴影。
单英?单英是谁?也许就是青黛当着医生,临时胡绉的一个化名?
不管怎样,年轻轻的还没结婚,就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女儿这是怎么了?唉,现在想来,都怪那个该死的冷门学科,毁了女儿的一生。
要不然,青黛何至于此啊?
起立,蹲下,蹲下,起立……
青话打定了主意,待会儿,到女儿单位看看去,一定要弄清这个单英,是不是就是她本人?
九点多钟,阴霾的天空露了条大缝。
不一会儿,竟然透出了些许阳光。
阳光洒在阴郁了好久的大地上。
这让老姐妹们十分高兴。
大家快活的扭动着,开始了唠唠叨叨。可别小看了这些左邻右舍们的唠叨,这可是大家传递信息,开拓视野的最佳途径。
现在,生活比以前好多啦。
可人,还是这些人。
心,却越来越相隔远啦。
老姐妹们大多数还住在原来的红砖房。
也有少数人陆续搬到了左面的新楼和右面的高楼大厦,于是,搬到新楼的和仍住在旧厂区的,不知不觉聊天时就多了些隔阂。
上前天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