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春钱对职场和官场的认识,还只停留在小心谨慎,暗自揣测,查颜观色的低水平。
远没达到知微见著,审时度势和顺势而为的高层面。
可也觉得有些不妙。
历史的经验告诉他,这么么大的事儿,总得有人当替罪羊甚至替死鬼,弄不好,自己前功尽弃,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不行!
好不容易混到如今。
说什么也得奋起抗争。
即或被扫地出门,打回原形,老子也得反戈一击,拱出你二个小子来,我不得好死,你二个也都不得好活。
“春组长!”扭头,安检组长大喜,居然是那个漂亮女售票员。春钱站起来:“是你?你有什么事吗?”漂亮女售票员未说话,先嘤嘤到。
“我,我来求你,不得活了。”
一下便捏准了对方的软肋。
“大半个月了,一直上不了车。
我家老公,鸣!”
春钱的满身的雄性激素,呼的下激了起来:“坐下坐下,有什么事,好好说。一切有我!”漂亮女售票员瞟雄公鸡一眼,粉腮带泪花,杏眼捎温情,白哲的颈脖伸伸落落,抽抽咽咽。
“求求你,让我们动车吧。
再不动车不得活了。
我家老公又打又骂的。
女儿也嫌弃我,不得活了!”
春钱皱皱眉,觉得对方像是在演戏。妈妈的,这个年纪的女人,碰到人到中年的男人,谁谁心里没得一本帐翻啊?
“才半个月,没这样严重吧?
如果是一个月二个月,怕你真的是不得活了。”
话音未落,漂亮女售票员便一低头,粉泪坠落,那泪珠儿晶莹剔透。
一滴滴,一行行,一串串,沿着美人儿的脸颊,示威似的纷至沓来。
春钱给镇住了。喜欢侃大山,瞎吹牛自以为是的公交司机,其实,也和绝大多数男人一样,对女人知之甚少,甚叫根本就没入门。
再说,面对这么一个楚楚可怜又楚楚动人的漂亮女售票员,没有任何男人不雄性大发。
豪气万丈。
更主要的是,春钱知道了自己的价值。
居然知道此时的自己,不再是过去任人白眼儿的无名小卒,而是堂而皇之的市交通局安检组长,相同于公司中干,权力甚至比那些“鸟球中干”更大。
挤身干部之列,得注意点影响呢。
于是,春钱慷然起身。
拉开了本来是半掩的房门。
然后,倒杯凉白开递给她,再学着江队邱处,慢吞吞地倒背着双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和蔼可亲又严肃认真的看着对方。
漂亮女售票员慢慢停止了嘤嘤。
抓过凉白开一饮而尽。
媚态惹人地捋捋自己鬓发。
低声说:“谢谢春组长!不好意思,我真是给家里逼急了,对不起!”
说罢,抬头瞟他一眼。一眼就足够矣!春钱心花怒放:妈的,小娘儿们敢是真求我来啦,瞧这眼神儿勾魂的,瞅这胸铺子鼓鼓的……
春钱正色的说了一大通。
主要是关于为什么包括她在内的这四辆车不能上岗的理由。
然后,微微一笑。
“当然!什么事也有例外。我听说你和伙计的安检学习都不错嘛?”对方急切点头,又看着他嚅嚅到。
“别的我不管,我只管我自己能上岗。
只要能动车,我是不会忘记春组长的大恩大德的。”
春钱一仰头,大笑:“我们是不是太严肃正经了点?
都是摸方向盘的,又不是当官的,放轻松,放轻松一点。”
接下来的结果是,漂亮女售票员以脸颊微红,扭妮作态的回答了春组长的暗示,春钱就当面签署充许她动车的通知。
安检组长狡赖的咬着嘴帮子。
把动车通知依然拈在自己手里。
“见了面给你,放心,包给。
明天一早,你和伙计就可以上路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下午,春钱一直处在极度亢奋中。送上门的艳遇和好久没碰女人的渴望,让他神不守舍,度日如年。
以致于和江队通电话时,对方在话筒里嘲弄。
“你没什么吧?
怎么像昨晚被老婆废了武功一样?”
“笑话!女人我一抓一大把,还用得让老婆废武功?江队,你落后啦。”
当晚,某某餐厅,春钱和漂亮女售票员相对而座,频频举杯,大有相见恨晚之急。酒过四巡,春钱内急入厕。
慢腾腾返回。
无意中瞟到前面的漂亮女售票员,正和邻桌的二个中年男偷偷交换着眼色。
而美女售票员呢?
见了自己连忙一转身,一低头,佯作无事,端杯拈菜的。
同时,那二个中年男也扭头,自顾自的作举杯高兴状。可是,春钱何许人也?这种低层次的小伎俩,对他来说,简直等于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春钱不动声色的坐下。
继续举杯,邀请美女售票员。
“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干!”
叮当!光筹交错,二人都一仰脖子,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