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迎面一拦(2 / 2)

中国式退休 丁芳 2222 字 2024-03-20

走拢,照例不说什么。

拎起二只方便袋就走。

可这次,老头子却紧接着顿顿。

二手向下一搭拉。

肩膀一提,闷到:“买些什么玩意儿,这样重?”“青黛醒没?”靠着栏杆,轻轻捶着自己腰杆的青话,答非所问。

“醒没啊?”

老头子摇摇头。

慢腾腾的走了。

青话跟在后面,有些吃力的扶着木栏杆,走二步,歇一歇。

“那你敲门没有?喊她没有?就让她傻睡?”没回答,拐个弯,老头子不见了。青话也不在意,多年来,老俩口就是这样。

明明一起出的门。

可走着走着,老头子就窜到了前面。

拉下不长不短一段距离。

开始青话也冒火。

“你什么意思?故意窜那么远,嫌我唠唠叨叨?”可老头子瞅瞅她,不说话,不分辨,只是站下等她赶上来。

然后,老俩口肩并肩走一会儿。

青话就发现自己又被他摔在了后面。

后来,也就习惯了。

青话也就不紧不慢的跟着,嘴巴唠唠叨叨。

她知道,老头子一准在几步前等着,不用担心的。唉,今下午没做什么呢,就是在这习室充了电,看了会老姐妹们搓麻将,目睹了春钱行凶。

然后逛了趟超市。

怎么就感到有些脚软气短的?

唉,老啦?

才退休几个月,我就老啦?

吱!啪!右手突然一空,木质的栏杆飞了出去,叭嗒!扑扑扑扑!啪!断裂的木栏杆,顺着楼梯跌跌撞撞弹跳着向下,最后砸在一楼。

青话惊出一身冷汗。

定定的靠着露出红砖的墙头。

上次三楼的胡妈,也是这样。

拎着袋子上楼时,失手搬断了栏杆。

木栏杆掉下来,恰好砸在放学回家的邻里孙儿头上,忙慌慌送到区医院,缝了三针。医生还连声叹到:“幸亏栏杆年生太久,早己腐烂,要不,六楼上砸下来,准出人命。”

好在都是多年的邻里。

胡妈陪了千多块医药费和营养费。

再加上说不完的自责和好话。

邻里也没不高兴,大家和好如初。

没想到今天,唉,幸亏楼下没人。这鬼地方,我算是住够啦,真是住够啦。想想楼龄长过了自己年龄,而且自己还得在此住下去,青话就感到一阵阵发冷。

勉强上了四楼。

老头子果然拎着方便袋,站在过道边等着。

见了慢腾腾上来的老伴儿,也没问刚才怎么了,转身就又走。

老俩口一前一后的跨进了家门。

青话用脚后跟一拨,吧嗒!防盗门轻轻关上了。青话跌坐在沙发上,老头子则照例直接把方便袋拎进厨房,蟋蟋蟀蟀的一样样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才拍着自己双手,转身出来。

出来后的老头子,就重新缩进沙发。

打开屏幕看电视。

青话有些生气。

抓过遥控器啪地关上,指指女儿依然紧关着房门,一面揉着自己的左胳膊:“上楼你没听见响声?”刚才一惊一退,左肘儿顶在墙头上,有些疼呢。

“听呢,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老头子不急不燥。

端起茶盅咕嘟咕噜一大口。

接着,咕嘟一声,吞下了肚子。

“我差点儿掉了下去!”青话瞪着他:“好险,又抓断一根栏杆,幸亏没砸着人。”“几十年的老房子嘛,以后小心一点。”

这可真是破天荒!

要知道老头子从没这么安慰过自己。

青话瞧瞧老伴儿。

“怎样小心一点?这鬼楼几十年啦,迟早要出事儿。”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俩口子尚在前些年,都对新房可望不要及,现在退了休,更是莫明其妙的奢望了。

青话悻悻然的站起。

朝青黛的房门走去。

窗外,铅云堆积。

可以看见近处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颤抖。

水泥道右面,一片齐崭崭的淡蓝。砰砰砰!砰砰砰!“青黛,还在睡啊?早上中午都不吃饭,不饿吗?起来得了!”

青话敲敲紧闭的房门。

小学老师的话,又浮上她耳畔。

敲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急。

“唉,你孩子,睡懒觉也不至于睡这么久啊?起来得啦,听到没?”可房里没有回音,她有些心虚的回头瞧瞧,老头子正侧着屁股,取下钥匙串,找着那枝耳勺。

青话忙对他摇摇手。

真是莫明其妙!

女儿醒否都还不知道,就想偷偷拨锁栓?

要让青黛当场抓个正着,那就精彩啦。

砰砰砰!砰!扑!房门由外朝内拉开了,云鬓蓬松,睡衣轻裹,星眼顾盼的青黛,打着呵欠,不耐烦的瞅着:“什么事儿啊?”

青话高兴到。

“醒啦?早中饭都不吃,成神仙了。”

一面欲进去。

可青黛不高兴地迎面一拦。

“妈,弄饭吧,几点啦?”“要吃晚饭了,你说是几点?”青话就站住,迅速的朝里扫扫;床头上的奶白色台灯罩,歪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