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问宋智恩,“那老哥人挺好的。”
“是啊,好人还包养小三。”
“小三,你说那个阿玲?”
“嗯,那个王生都能做阿玲爸爸了,而且你没发现阿玲对王生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吗?”
“你这么一说的话,确实有点奇怪。但如果这是爱情呢?”
宋智恩忽然停下脚步,“爱情是相互尊重、平等对待对方,让对方在困难时期可以有依靠,愿意信赖对方。而不是可以买包,去旅游和其他物质资助。如果你认为他们那样也是爱情,那我把那辆车送给你,你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一瞬间,我哑言失色。
见我傻在原地,宋智恩拉着我向前走,“我开玩笑的,不用当真,我快累死了,赶快回去才是正事。”
回到酒店,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我想起宋智恩的话,这让我想到姜歆与我的关系。
我和她之间有这种平等的关系存在吗?好似她一直是强势的那一方,而我呢?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姜歆的?还是说,我内心一直有一种不甘心的因素在里面作祟。不甘心她与我离婚,不甘心她离我而去,不甘心她与别的男的走太近。
在酒精的麻醉下,不知不觉中我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我打开手机,一瞬间涌来无数条信息,姜歆打了十几个语音通话,发了几十条短信。
我揉了揉眼,给她回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起来,直接质问道:“昨晚干嘛去了,我打了这么多电话都没接。”
我随便回了一句:“昨晚和一些朋友去喝酒了,然后手机没电关机了。”
“哪些朋友?我去问问。”
“没必要了吧。就上海原来一些同事。”
姜歆在对面叹了口气,“算了,等我回去再说,我要先忙了。挂了。”接着电话中便传出嘟嘟嘟的忙音。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就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一阵敲门声,我才缓过神。
穿好衣服下床打开房门。
宋智恩已经穿戴整齐,化好妆容。见我一副油头垢面,便催道:“快去洗漱,我们出发了。”
我用了十分钟洗漱完毕,之后与宋智恩到酒店大堂退了房,在外面吃了一点早餐,便搭乘公交车去往今天的第一个寺庙。
宋智恩进入寺庙忽然变得非常虔诚,墨镜口罩统统没有戴。每一尊佛像,她都行跪拜之礼,每一个功德香都会塞进一笔钱。
一上午我们只去了两座寺庙。临近中午才赶往那座巨大的观音佛像处。
在那边小歇息片刻,吃了点午饭,我们便又匆匆赶往下一座寺庙。
在上往这座寺庙途中,我发现许多虔诚的信徒真正的是以跪拜的形式在往上走。
宋智恩眼中充满了对他们的敬意,我在她身边小声道:“你能有这份毅力吗?”
宋智恩看了我一眼,慢慢道:“如果真的能求来我想要的,我能。”
我一惊,忽然想到,是啊,宋智恩可以的。她虽生于豪门,但却也能过穷苦日子,在普吉岛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了,不是吗?
经过漫长的上山路,我们终于抵达寺庙。
宋智恩照常摘掉脸部遮挡物,求一缕清香,拜一尊佛像。
我在拜香完毕后,便没有跟随宋智恩进入各个佛殿内部,而是在庭院里参观。
我如走马观花般经过各个佛堂,走过前后院。逛完一圈回到原地,发现宋智恩连一个佛堂都没拜完。
索性就想来到寺庙之外抽一根香烟。
就在我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阵清音声:“施主只顾低头匆匆赶路,不如停下来稍作歇息,尝尝我这一壶清苦,可否?”
我回头一望,只见一位年轻师傅正在背后向我说话。
我把已经叼在嘴上的烟放回烟盒,向面前年轻师傅行礼:“大师何意?”
“小僧只是瞧见施主心中有不甘之事,所以想请施主共饮一口清茶。”
我见面前青年师傅面善且穿着清苦,又看一眼可能还需多时才能完事的宋智恩,便应了下来。
我跟随年轻师傅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间禅房,年轻师傅打开门,向我道:“施主请。”
我踏入禅房,左右打量一番,禅房布置简单又整洁,只有一张床,床下有一台小茶桌,上面有两盏茶杯和一盏紫砂壶。
年轻师傅拿出两个毡子,示意我坐在上面,接着又拿过暖壶,掀开紫砂壶往里加水。
些许时间,年轻师傅伸手给我倒一杯清茶,“施主,请。”
我拿起茶杯,先是闻到一丝茶的清香,接着小口品了一口茶,有点涩。
我放下茶杯,向年轻师傅问道:“大师衣物看起来和寺庙其他人有所不同。”
“小僧不是此处之人,只不过行到此处,借此贵寺歇息片刻。”
“那大师是从何处而来?”
“施主对小僧缘起何地很感兴趣吗?心中有佛,天地皆为寺。”年轻师傅又为我添一杯新茶,道:“与施主相同而来的那位女施主,从容貌气质来看,想必出身富贵。”
我一惊,没想到这位大师竟然早已注意到我们。
见我这种表情,年轻师傅道:“施主不必惊讶,小僧只是注意到那位女施主气度不凡,所以多望了几眼。并没有别的意思。”
“抱歉。”
“施主不必道歉。来此地之人,大多数都为求得一子,或者求得一段好姻缘。那位女施主如此虔诚跪拜,想必心中有所求之事。而施主你却不曾踏进佛殿半步,想必女施主并不是求子而来。”
“大师所言极是,我也不知道她来求什么!”
“施主是不知?还是假装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