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望向镜颜的双眸道。

“既然你觉醒了这一段记忆，为什么你还要助纣为孽？”

“真是让我一番苦战，不能直接……”

爱黛儿后面的话嘀咕着没有说全。

她总不能将“白嫖”理直气壮地写在脸上。

咳咳，多丢天选之女的份儿啊？

而且事实证明，少女依靠自己的努力，也是能够战胜镜颜的。

镜颜微微苦笑。

“倘若有那么一个女孩，她是天煞孤星、自幼孤苦伶仃、饱受欺负。”

“这时有个大姐姐收养了她，治愈她的伤口、抚平她心底的伤痕，教她魔法，温柔地待她，最后看着她一路成长、成为一方世界的主宰。”

“这千百上万个日夜的朝夕相处，爱黛儿，你怎么选？”

“……”

爱黛儿沉默了。

她这才意识到，原来在镜颜和雅薇之间，也有这么一段复杂的虐恋故事。

被自己的仇人养大，偏偏早已情根深种。

即便是爱黛儿，也无法给出这道选择题的答案。

思来想去，爱黛儿也只有如镜颜这般的解决办法。

她会为了雅薇拼尽全力。

但她也给爱黛儿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耐心地等待着她接受完来自神话时代索多玛的传承。

而后便是生死有命、输赢在天了。

赢了，就是雅薇的胜利。

输了，爱黛儿才有机会融合镜颜的力量，去和雅薇争夺世界的权柄。

“我很难相信，天堂之主会是你描述中的那种女人……”

“祂的确不是，但她是。”

镜颜说出了宛若谜语人一般的言语。

但爱黛儿却分明听懂了镜颜的意中所指。

“雅薇为了寻找到我，同样不惜风险，将自己的精神分成了三部分。”

“由她精神中的均衡找到了我，也许这是我的幸运。”

“因为如果让雅薇的自然欲望率先找到我，说不定我会成为她的‘星怒’。”

“如果让雅薇精神中的天道寻觅到我，我们俩凑在一起，真可谓叫无情无欲了。”

“诸多因缘巧合之下，才有了宿命般的今日。”

“爱黛儿，你相信宿命吗？”

“……我不相信。”

爱黛儿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

“如果连你不相信宿命，都有可能是宿命的一部分呢？”

“那宿命也太赖皮了吧！它算老几啊它！啥话儿都让它说了得了！”

“噗嗤！哈哈！”

镜颜听见爱黛儿的回应，竟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是我一辈子也学不会的回答。”

“爱黛儿，我喜欢你。”

镜颜仰起的眼神中闪烁着光彩，忽然认真地说道。

“诶诶！？”

爱黛儿震惊不已，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镜颜只好解释。

“不是那种喜欢。”

“也许我该说成羡慕更合适，但羡慕用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又不足够。”

“总之，能和你这么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

“哪怕是输给你，我也很甘心。”

“而且和你聊天真的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