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不是淑女，而且也不穿裙子。

所以不会有一般而言，摆出这样一副坐姿时会露出裙底的烦恼。

爱黛儿朝着她走近了几步。

尝试着看清她脸上晦暗不明的表情。

看清她那头凌乱的青色狼尾中长发。

但最终看见的，是一双如月光般清冷的眸子，褪去了凌厉，只是无神的望着眼前进入自己领地的少女。

但说是自己的领地，其实她也已经不太在乎守护这种虚无的尊严了吧。

不管是被同类入侵也好。

被猎人枪杀也罢。

还是像爱黛儿这样的……“猎物”。

仿佛不知死活地靠近自己。

凯瑟都已经不在意了。

踟蹰间，爱黛儿喊出了少女的名字，用着有几分担忧的语气。

“……凯瑟？”

“……”

沉默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交流方式。

任何事情。

爱黛儿摇了摇头，稍微再大胆了一些，继续朝着凯瑟的身旁靠近而去。

凯瑟缩了缩身子，像是空出一个位置给爱黛儿似的。

而她的身材高大，仅仅是稍微空出的一点空间，就足够爱黛儿坐下了。

但这样的行为，并不代表着她对爱黛儿表示了亲近。

不如说，她现在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其麻木的状态。

无论爱黛儿想对她做什么。

她都不会拒绝。

但也同样，不会在乎。

要来靠近我随便你。

要来安慰我，但那些话语我不会理睬。

我是无可救药的家伙。

只会让你后悔。

凯瑟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就接近于此。

阴郁、失去了交流能力。

瞳孔松散着，连聚焦都很少，仿佛无时无刻不在迷惘的茫然之中。

也是，当她意识到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再会是桃乐丝的对手以后。

少女在过去十几年中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成为了无意义的泡影。

包括她的人生，也在那一瞬，彻底失去了意义。

如果没有人来重新给予她的人生……赋予意义的话。

凯瑟会彻底地废掉。

会彻底地堕落。

未来，她会成为怎样的人呢？

谁也不知道。

但，一定是糟糕的家伙吧。

要么沉浸于声色，不再对任何有意义的事上心，挥霍自己的肉体，意识和精神在虚拟和现实中徘徊。

可能会有类似于“变身”一般的结局，被觊觎着她肉体的女人们玩弄直到抛弃为止。

因为那是凯瑟唯一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意义的方式。

要么走向极端，这条路会死的。

但上面那条路，又好像不过行尸走肉。

短短的一息之间，爱黛儿想了许多。

也想到那个在这之前意气风发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