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芙沉默了半晌，发现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当莎莉丝特贴近她的身边时，还是令沃芙不由地想起那个曾经试图欺骗莎莉丝特的自己。

当时被发现的窘迫，又缓缓浮现在少女的表情上。

而莎莉丝特脖颈上的唇印更是碍眼得厉害。

“羡慕吗？”

莎莉丝特忽然问道。

答案当然是很明显的。

沃芙的目光带刺，瞥了莎莉丝特一眼。

“但明明你的身上……也有的啊。”

沃芙愣了一愣。

但随即反应过来，莎莉丝特所说的，是爱黛儿在自己的脖颈上，渴血之后留下的咬痕。

沃芙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其实我并不生气你当时的做法，换做是我，在你这个阶段的时候，未必不会做得比你更过分。”

莎莉丝特见沃芙的表情松动，一边和她往树林密集的方向走去，一边柔声说道。

“还有脾气比你更差的，我都见过啦。”

“但后来，我们都接纳了彼此。”

“……为什么。”

沃芙的问题，在莎莉丝特看来，其实是有些明知故问的。

因此她的目光只是回过来，望向了此刻正在清澈的河流中，拿着一根削好的木矛，一脸兴奋地尝试着扎鱼的爱黛儿。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毫无疑问，是因为爱黛儿啊。

“如果我们的喜欢对她而言，成为了负担、让她难过了的话。”

“你会接受那样的自己吗？”

“还是说，原本在你的心里，你自己痛快，就比爱黛儿本身都要来得重要得多？”

如果沃芙是真的这样想的话。

莎莉丝特不会允许她留在爱黛儿的身边。

她的实力在目前看来，可能的确不济。

但莎莉丝特也有着不能输的理由，和绝不会后退的信念。

“不……不是的。”

沃芙喃喃自语，眼神恍惚，像是陷入了某种挣扎。

莎莉丝特其实可以轻易地帮她从挣扎中解脱出来。

但她没有选择那样去做。

而是径直离开沃芙的身边。

一来是因为她发现了一只在林间跃动的小鹿，很可爱，应该也很好吃。

二来，她果然还是希望沃芙依靠自己找到那条出路，她需要自己去思考、去认定……

爱黛儿尝试着用木矛扎鱼的行动算是彻底地失败了。

这些刁鱼！为什么就不能一个个乖乖地往自己的木矛上撞呢！

一条条游得飞快！

可你们长得那么肥美，不就是等到这一天给自己吃的吗！

初雪：英雌所见略同喵！

鱼：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鱼：如果不能说脏话，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失去耐心的爱黛儿将木矛一丢。

无知的鱼儿以为人类终于放弃。

殊不知，自己的噩梦即将降临。

下一刻，一道又一道的魔法在河流中轰炸开来。

一条又一条被炸得鳞片破碎、乃至于昏迷过去的鱼儿落在了岸边，只有尾巴还在轻微地摆动着。

像极了人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