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还在动!还能动!!”
“继续打!!打的只剩一口气后把他呆在阁主门前的铁树上!”
在女修们的怒吼下,那颤巍巍手无力的垂落,就是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而是太过刺激导致的疲软无力——
“……”李天赐在山崖上驻足了很久很久,最后,衷心感叹道:
“你真的……好骚啊……”
16.一眼,永恒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如碎金铃铛一样铺洒在青玉雕成的楼阁宫阙中,不远处烟雾袅袅,苍翠挺拔的琅琊仙木连荫一片,暮光低垂,暴打轰炸之音连绵不绝,惊的灵禽飞起,震得枝叶间酝酿的露水如珍珠从玉盘上滚落,润物无声……
也不得不说,王湘这和尚虽然灵蕴不足,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怕死的原因,一身皮肉格外坚硬,愣是到清月高垂,数十女修气喘吁吁,才侃侃吊着一口气昏迷过去——
“哎哟我天……总算是晕了,也不知这色和尚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耐打!”
“可不是?我天,打的我手的抽筋了,快快快,找个竹竿过来,把这色和尚捆上,带到阁主门前,明天一早,在广大修士面前宣告他的罪行,哼!我倒要看看,他的脸皮是不是和他的肉一样厚!”
……
李天赐看着这些女修将被打的已经几乎没有五官的王湘捆在竹竿上,如同运猪般抬走的画面,缓缓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暂时没出人命……等下应该会被单独关押,到时候想想办法在明日之前救他回来吧。”
说真的,因为过程实在太过非人道,几次,李天赐都忍不住出手,但只要看到王湘那舒爽抽搐的表情,便放下了剑刃。几次循环,到最后,硬是看完了这一场惊心动魄,惨无人寰的单方面群殴——
说真的,李天赐真的无法想象王湘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笑容,可能是入宫之时受到的刺激太过剧烈,以导致王湘对痛觉有一种扭曲的理解?
不管怎么说,王湘的这种特殊的嗜好,李天赐一辈子都不会想体验——
虽然还是很在意王湘那边的情况,但现在确实不是最好的救助时机,思索片刻之后,李天赐转身快速的冲向密林。
半个时辰后——
看着周围没有丝毫变化的景色,李天赐陷入了茫然。
现在他算是知道王湘那句话的意思了。这密林中全是相似度极高的奇花异树,这些花数相辅相成,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迷宫,让人很容易在其中丧失方向感,若提前没有准备或有人带路,几乎没有破境的可能性。
“啧……”李天赐轻啐一声,双手紧握成拳,心中有些恼怒,急切只是又找不到方向的感觉让他很是烦躁。
而且,不管是腾空探路还是破树前行都会有被发现的可能性。
现在的情况,几乎是一筹莫展。
沉思许久之后,李天赐的情绪逐渐放松,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放弃前行回途拯救王湘。
而就在他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余光的边缘忽然出现一道隐隐的粉芒。
“!!”李天赐骤然回头,视线死死的锁定在那隐隐出现的粉芒之上:“落辰……清秋?!”
卧槽!对啊!要找温故梦的不止是自己,还有温祈啊!和偷偷摸摸的自己不一样,温祈是温故梦的弟弟,不管这弟弟对姐姐有什么心思,但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啊!
还好当初没有机会偷那宝石!这尼玛出现的太是时候了!
李天赐狂喜全力向粉色光芒的方向驶去。
在这时,温祈在他脑海中如同搅屎棍的形象短暂性变的可爱起来……
叮铃——叮铃——
快要接近那粉色光源的时候,清脆的风铃声让李天赐的脚步一错,无声的攀上身旁的树木,倚靠着一点一点探出视线。
“……”
这一眼,仿佛便是永恒——
视线的中心,是一片桃林,而在桃林的中心,是一颗挂满风铃的苍松翠柏,无数的桃花随着清脆的风铃声在半空中摇曳,漫舞,如同余辉落尽前的晚霞——
而苍松翠柏之下,驻足一名如梦如幻的绝**子,气质淡雅,却显得格外清灵,远观近看都有一种神韵从骨魂中沁出。凝聚了山川之钟灵,河流之毓秀,落在衣衫外面的肌肤胜雪,有如莹玉般塑成的美人,出落的得人间而又不食人间烟火,清冷的身影配上这无数传情的桃花,异常的唯美动人——
17.相遇(上)
一袭白色的衣裙,中间束条淡绣红梅的花丝带,锁住嫩腰,素手皓腕间的箭袖翻口处各系条银亮的丝绳,三千青丝,与雪肤相衬,用一串冰清珠花简简单单地绾了一只小鬟,在脑后松松盘起,其余则如清水悬瀑,倾泻披散直垂腰 际,显得清丽可人,又应运着她脱俗的气质。
呈现在李天赐的虽然只是一抹背影,但光是这背影在无数桃花的点缀下,就足以让他为之心醉。
叮铃——叮铃——
苍松翠柏上的风铃摇曳,女子随着清脆的风铃发出一语语难明的梵音。
缈缈仙音,时而轻絮如风,时而藏意如海。李天赐只觉得自己并不是在听那枯燥无味的梵文,而是在欣赏一篇歌赋,整个人的心境,都在女子这宛若圣咏的仙音之中得到了净化,升华。
“温故梦……”
李天赐看着温故梦的背影眼神迷蒙若雾,天生空明,红尘不染,这样的女子若是入尘相恋,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而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从桃林后方传来,李天赐瞬间回神,将全身的气息一下收敛到极限。
……
温祈看着那翠柏下的背影,呼吸局促起来,虽然每年都会此探望,但这个背影却时时刻刻印在他的心魂之中,他深深呼吸,平复了下心中的情绪,却依旧语气微颤的说道:“姐姐……你……你还好吗……在这阆苑分阁内……可还住的舒心?有没有……有没有需要的东西……或者……”
话还未完,温祈却是说不下去了,因为眼前的身影没有丝毫的动静,就连那宛若仙音般的梵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放佛身后之人不是他的弟弟,不是他的亲人,而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温祈的嘴角露出无比苦涩的笑容:“姐姐……我知道你痛恨父亲……痛恨他们做出的决定……要不然你也不会虽洛苑阁主来此,但那已经过去了,你走之后,父亲十分自责……整个温家的气氛也因此发生了改变,姐姐,回来好吗?爷爷他……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