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的时光过去,人类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崩坏洗礼,与神明对决】
【在这期间,名为奥托的男人从始至终都参与其中,他有时扮演领袖,有时扮演英雄,有时扮演恶人,有时扮演愚者……】
【他做了诸多恶事,也创立了不少伟业】
【他曾经设计了无数人,害死了一个又一个对抗崩坏的英雄,使得无数本应享受幸福的普通人坠入地狱】
【他也曾经亲自征服崩坏的天梯,撬开那通天道路上的第一块石阶,虽然后续的道路蜿蜒曲折,几不能行,但由于奥托的参与,它的尽头,光明却已然浮现……】
【而与此同时,做出这一切的奥托·阿波卡利斯自己,则将以自身为代价,抵达那命运的尽头】
【是的,当时间来到这一刻,当命定的时间到来之时,奥托·阿波卡利斯,终于迎来了自己注定的结局】
【他决定将带着自己的所有罪孽抵达人生的终点,去追逐自己五百年前曾经失去的那一切】
【兜兜转转了一生,男人终于找到了回去自己来时的道路】
画面里,奥托在为世界留下了最后的留言之后,终于前往了自己追逐一生,拼尽一切,试图抵达的那个世界。
赤红色的沙滩上。
金发的天命主教在付出了一生后,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并看到了远处那巨大的金色巨树。
——虚数之树。
这个曾经亲自带走他两个最重要的世界意志的法则,奥托·阿波卡利斯这一次终于亲眼见证了对方的存在。
这一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悦,也没有任何的悲伤,甚至都没有算计了一整个世界,费尽一生达成目的后的愉快。
因为,他已然丧失了自己的人性,他是以一切为代价,付出了所有,才终于走上了这片土地。
为了抵达法则的尽头,他付出的比上一个世界线的梅比乌斯更多。
眼下,奥托一步一步走向那棵如同神明一般俯视一切的金色巨树,口中喃喃自语:
“世界的法则,世界的意志……呵呵,和你们相比起来,人类的生命,还真是一种脆弱的东西啊……”
“小时候,我总是害怕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因为我看着漆黑的屋子,总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和恐惧,这么小的房子,我找不到任何能带给我安全感的东西,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压抑,不断在我的内心堆砌……”
“于是,我不断地跑出房间,想要前往更大的地方,因为我觉得,外面的世界一定有能够理解我的人,这么大的天空之下,一定有能够带给我安全感,让我的压抑能够得到解放的人存在……”
“然而,外面的世界并不存在,更大的世界只存在更大的黑暗和更大的压抑,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展露出来的丑恶让我变得更加痛苦,越发迷失……”
“直到你们的出现,莫尘……卡莲……你们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两束光,是你们让我意识到,天空之下并非只有丑陋,人与人之间并非只有算计,还有爱……”
“是你们教会了我这一点,让我知道,人类若是拥有了爱,便可以战胜一切,引发奇迹……”
……
“奥托……”
天命总部。
卡莲看着画面里奥托拼尽全力,挪动脚步往虚数之树移动的画面,表情一时之间变得无比动摇。
她显然并不知道这段历史,没想到奥托独自一人付出一生走到最后,带着极致的孤独和绝望,来到了生命的尽头。
而相比之下,奥托则是一副黑历史被曝光的模样,表情从视频开始的那一刻就有些绷不住了。
毕竟,他当时前往虚数之树的时候是抱着一心求死的决心,想着这波梭哈之后,这个人就直接没了,就此消失。
在那种情况下,他几乎是以讲述遗言的心情,进行的叙述。
而那些话里毫无疑问掺杂了许许多多不太好拿出来描述的内心独白。
那些东西被这样直接放出来给所有人看,奥托只感觉体会到了之前莫尘黑历史被曝光时的苦痛心态,额头开始不断地冒出冷汗。
心态有些小崩……
与此同时,视频里奥托的独白还在继续。
“死亡的确是意识的消散,是一切的终结——我们无法接续,那些业已消散的星光,除非,我们能够逆转时间,将沉默的坟墓之岛唤醒……不过,世界的法则到底不容动摇,想要逆转法则,更改命运,就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将一个的毁灭用作燃料。”
“幸运的是,奥托·阿波卡利斯本人,就是这最佳的燃料,他只需要一定的助力,就可以打开逆转命运的大门,将过去与未来重新连接。只可惜领悟这个道理的时候,奥托·阿波卡利斯,他早已是一个举世闻名的恶人,他早已被自己最需要的力量,憎恨得彻头彻尾。”
“不过这也无妨,无法借助爱来唤醒空之律者的力量,那就依靠恨来催化律者的能力。琪亚娜·卡斯兰娜,她也确实证明了——出于爱的憎恨,会拥有和爱同等的力量,而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视频里的奥托的话语落下。
天命宅邸里西琳的表情绷不住了。
她虽然不是琪亚娜·卡斯兰娜,但也可以算作是琪亚娜的半身,自然没想到奥托这狗东西居然如此利用她们。
一下子,西琳的怒气值直接大幅度增加,恨不得提刀直接过去砍奥托这狗贼的脑袋。
“阿嚏!”
会议室里,奥托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他一边承受着周围人微妙的注视,一边稳住不断颤抖的右手。
很显然,这种黑历史被曝光的痛苦,即便他是活了几百年的天命主教也根本承受不住,心态大残。
而正好,视频里的奥托独白继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