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无争权夺利之心。”
白胜的回答却是出乎拉普兰德的意料,只听他道:“当我的修为去到无敌境界的时候,管理大地政权便成为了一件麻烦事,现在的我只想退休隐居,安心做一条小金鱼。”
啊不,您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刚扫除人生障碍,即将在大好年华攀登顶峰的最后一步,你却告诉我打算金盆洗手直接退休?
用着拙劣的借口拒绝称霸,可白胜就好像真的成为了一条光喝茶就能满足的小金鱼......
以往的疯癫、霸念、杀气、极恶都仿佛离他远去。
“或许你不理解,但这就是我要走的路。”
白胜简单道:“这个世界对我无关紧要,它最后想变成什么模样也不关我的事;如今我在这个世界毫无期待,也没有任何弱点,我便可以肆意地去做所有想做的事。”
其实,白胜并没有找什么借口。
他只是在述说着内心的想法:“更何况,我所修炼的功法名为【天武杀道】,这是一门失去得越多便越强的无上魔功,但失去的感觉......这辈子,我已经不想体验第二遍了。”
白胜并不是个怕死之辈。
当他在乎的事物凋零时,他才会感到撕心裂肺地痛。
但如果自己只是独身一人,便不会有任何问题。
哪怕被强敌围剿、轰杀,也是可以接受的死法。
“这想法好离谱啊,老大......”
拉普兰德嘀咕道:“世间的傻哔事儿我见得多了,当你拥有强大力量时,哪怕你想与世无争,也总有麻烦会找到你的头上。”
“而用举世无双的力量去争权夺利,一路上也会遭到无数挑战,就算是打下了天下,也总有找死之人会不断试探。”
白胜:“连一处清净之地都寻找不到?”
拉普兰德:“如果老大想过着与社会脱节的生活,可以!”
罢了。
白胜不争权夺利,却也没有逃避社会的打算,他今生今世想过的是无忧无虑的和平生活,而非成为远离尘世的荒野之人。
真为了世间而改变自己,如何对得起这一身无敌力量?
“你说得对,在这本就充斥着混乱、斗争和不公的世界,无论是任何阶层都休想得到安稳的生活,只要我还身处人类社会,便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门来。”
说罢,白胜仍旧没有什么动作,他只是懒洋洋道:“不过,现在的我只想享受这份宁静......”
“拉普兰德,你的大仇已经得报,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也欢迎——何必一直跟着我了?”
他向这个世界唯一挺自己的人询问。
后者道:“哦,这个啊......简单,我想跟着你干大事!”
“名声、权力、金钱、地位、他人的崇拜还是其它什么巴拉巴拉倅的玩意儿,我都渴望得很!”
拉普兰德真挚地说:“跟着你,我便有机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这可是从龙之功,我又怎会不把握这机会了?”
哈!
白胜轻笑一声,露出欣赏之色:“在我所认识的女性里,很少会有你这般性格的家伙,她们大都想要远离战斗,成为强大男性的附庸品。”
“诚然,这样的选择令她们在磁场癫佬的时代极大地增添了存活率,在强者百分之九十九的战死率里,她们大都能成为那百分之一的幸运儿。”
“所以你可得想清楚了,若真跟着我混的话,你便很可能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甚至死在半道上也说不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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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萨斯,东部冻原。
一名男孩和一位女子,行走在冰天雪地的冻土上。
“我叫伊诺,他叫萨沙,姐姐你怎么称呼。”
“......塔露拉。”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抵抗帝国暴政的同胞,姐姐你是从何而来?是冻原的游击队吗?还是传说中的雪怪小队?”
“我独自一人。”
“哦......塔姐,我们要去哪儿?”
“带你去见一个人。”
之前,这位叫伊诺的白发男孩,他作为一名拥有磁场力量的孽种,在乌萨斯备受歧视的同时,也会遭到军队的围剿。
没有经过系统性的训练,他便连一万匹的力量都没有。
眼瞅着差点丧命于此,却被一名银发少女所救。
......塔露拉。
她斩尽了包围村庄的帝国军队,并带着男孩离开了村庄。
“呃......等一下萨沙,别这么不礼貌,她如果真对我们不利,那何必救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