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流出来的鲜血已经干涸,显然他们已经死了有段时日了。
跟着陈晖洁的那两名黑蓑也为自己昔日的同事感到惋惜,同时他们和陈晖洁有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陈晖洁在文月的口中得知,在她和其他人从龙门撤离的时候,是魏彦吾带着一队黑蓑前去阻拦奈落替她们争取时间。
而如今跟着魏彦吾的黑蓑已经惨死毒手,想必魏彦吾也在劫难逃。
“......”
陈晖洁继续顺着血迹和战斗的痕迹往前走,看到了不少惨死在街头的黑蓑。
再顺着痕迹往里走拐进一条毫无生息的街巷,陈晖洁看见一个倚在墙角的身影。
“你是...”
虽然她原本光亮的皮毛已然有些暗淡,但凭借其福瑞的明显特征,陈晖洁还是认出了残破不堪的槐琥。
她仅仅只是一个学生的年纪,在老鲤侦探事务所打工,明明有大好前途如今却被扯碎了锁骨,随意的丢弃在这里任由她腐烂。
由于已经见过了太多亲友离去和死亡,见此惨状陈晖洁的内心已经麻木了。
可谁又会喜欢麻木的感觉呢?
“陈小姐...”
黑蓑略带消沉的声音将陈晖洁的思绪拉回。
“您需做好心理准备...”
见黑蓑一副凝重严肃的样子,陈晖洁也意识到了什么。
只见黑蓑让开身位,露出被嵌进墙里的魏彦吾。
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鲜血将他整个身体都彻底染红。
左手连着手臂被碾碎,右手的筋骨也被挑断,头顶的龙角也被削去一根,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致命的贯穿伤留在身上。
即使这样他被挑去筋骨的手里还死死握着一把断剑,依旧死不瞑目。
“啊...”
陈晖洁本能的上前,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她早就料到了魏彦吾的死,她本以为自己会感到悲伤或者不甘,甚至是崩溃?
然而什么都没有,除了麻木还是麻木,陈晖洁无神的瞳孔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尽管她曾经时常和魏彦吾闹矛盾起分歧,但魏彦吾仍然是她的舅舅,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
陈晖洁和魏彦吾之间的感情关系不会让她因为魏彦吾的死而悲哀落泪,却也不会让陈晖洁感到称心。
早在前往罗德岛或者说切尔诺伯格之前,陈晖洁就已经理解了魏彦吾。
他孤傲冷酷,却只是对外人向来如此,他细心培养陈晖洁安顿龙门,只为有一天能让够格的陈晖洁接手干净的龙门。
可惜这个愿望无论如何都不会实现了。
陈晖洁基本上道心破碎,龙门也千疮百孔,就连魏彦吾为了龙门倾尽半生的心血,到最后也死在了龙门。
陈晖洁不由得望向耀眼的天空。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的救么...”
陈晖洁一直以来都在怀疑这个问题。
好像自从奈落出世以来,整个泰拉就好像被他一个人搅的天翻地覆,再无安宁之地。
若奈落不死,这片大地又有何生存的希望?
关于那些深奥又远见的问题,陈晖洁懒得去深究,也不想深究。
她只感觉很累,第一次感觉活着竟这么辛苦又艰难。
“陈?”
在陈晖洁愣神之时,一道女声传进她的耳朵里。
陈晖洁回头看去,在看清来者后意外地挑了挑眉。
“...九?”
最后,在确认龙门里似乎没有所谓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传说后,越来越多从龙门离开又无处可去的人回到了这里,其中就包括文月以及九。
不论怎么说,无数人呕心沥血创造出如今的龙门不该说放弃就放弃。
即使魏彦吾身死,文月和九也得负起责任继续维护龙门的运转,而且炎国也有出手帮助。
“槐琥她...”
此时,重新回到龙门的老鲤就听闻了关于槐琥的噩耗。
“请节哀顺变,鲤先生。”
“......”
老鲤没有多说什么,他没有资格和理由去指责文月这些同为龙门的受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