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挖，一边翻起眼皮，偷觑对面的人。

白未然就着腐乳配稀饭，眼观鼻鼻观心。

萌萌看他这副平静模样，鼻头抽动，喉咙又不自主哽咽了。

她垂下小脑袋，瘪着嘴挖咸鸭蛋蛋黄，小心的完整挖出来。

蛋黄放在勺子里，她伸长小手，越过桌面，把半个蛋黄全放白未然碗里。

他喝粥的动作一顿，抬头对上一双小心翼翼，委屈兮兮，带着显而易见讨好的红果果大眼。

萌萌喝粥，最喜欢配的就是咸鸭蛋蛋黄。

而今却全放他碗里。

“……你自己怎么不吃？”

萌萌捧着碗，期期艾艾别开脸，大眼不安的左右转来转去。

“今天我……唔……不想吃……”

她登时觉得这个说法不对。

好像她不吃才给他吃。

她忙改了口。

“……我，我今天想给你吃。”

一边说，一边偷看他的神色，红润小嘴不安抿着。

她敏感的察觉气氛不对劲。

白未然和平时一样了。

可是她知道有不对劲。

她好像惹他生气？

也说不上是在生气，他只是把一些情绪又收起来。

没有冷冰冰的，还是很温和。

只是这样比对她生气还让她难受。

是因为她偷看他洗澡吗？

还是因为偷看了，自己跑掉大哭？

可是她怎么跟他说自己哭的原因——

萌萌很慌，不自觉态度就带出了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

白未然本不想吃这半个鸭蛋黄，要还给她，但刚要拿过去，两小手就把碗捧起来，小脸上满是慌乱的抗拒。

仿佛他不接受这半个赔礼道歉就天崩地裂。

他只能把手又收回去，若无其事的压碎蛋黄配着吃。

她看他吃了，小脸上的慌乱才好一点。

接着就跟只跟屁虫一样，满脸忧郁，可怜巴巴的跟在他身后。

他洗漱，她贴在浴室门板上看他。

他换衣，她倒在床上看他。

他用电脑，她跑去殷勤倒热水。

他给星期五铲屎，她一脚踹翻星期五的猫窝。

白未然：“…………”

虽然为时尚早，但他决定先去上班。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他也知道她心里慌。

但这事情他真是——被人偷看了然后哭着跑掉的受害者可是他。

看他要出门，萌萌慌乱的一把捞住他的胳膊。

“……你这么早就去上班了吗？”

一点点风吹草动，她都敏感的不得了。

他只得腾出空的手摸摸她的脑袋。

“……我公司有事情。”

抽出被抱着的胳膊，瞬间的触感柔软滑润。

他眉头微微动，推门走了，就留一个萌萌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