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坛子,管够。”路清辞拍了拍地上那大大的酒坛子,然后说道:“到时候给你装几瓶。”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达达利亚举杯便对着两人说:“让我们干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
一直到天际泛白,路清辞略微有些迷糊的望着桌上趴着神志不清的达达利亚以及一旁明显眼神有些迷茫和醉意的钟离。
“你什么时间走?”路清辞看时间,然后对眼前的达达利亚询问道。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定好的时间应该是今天的中午或者上午吧。
可不能因为喝醉了酒就耽误时间。
“快,快了。”达达利亚被路清辞强行薅了起来,他迷茫的看了看时间,然后笑嘻嘻的说:“好像,还有半个时辰?”
“那你该走了,清醒一下。”路清辞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那是对方仿佛
798
没有任何感觉,手仍旧不自觉的朝着酒杯摸过去,然而下一秒酒杯却消失在了原地。
路清辞拿着酒杯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达达利亚,此时他正不断摩挲着那块桌子,一边摸还一边疑惑的说:
“奇怪,刚刚酒杯明明就在这啊?”
路清辞有些无奈的找了个冒险家协会成员送信去给达达利亚的同僚,只希望他们收到信以后能快一些派人过来接他,别耽误了出发的时间。
看达达利亚只是在空地上找酒杯,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动作,他便从下方的柜子中找出了几个瓶子,然后将酿造好的酒倒入了进去。
两瓶蒲公英酒、两瓶落落莓果酒、两瓶钩钩果酒。
瓶子比较大,每一瓶酒都可以倒大概四五杯的样子。
将这些打包好一同放入了装着甜品的大打包袋中,又随手做了几杯果饮放入了进去,可以让他在路上醒酒喝。
将这一切做完以后,愚人众的人似乎也过来了。
那几个戴着面具的人见到路清辞以后,表情并没有多惊讶,而是十分礼貌的同路清辞打着招呼。
然后就一个人负责拎着那个大大的包裹,另外两个人则是将已经迷迷糊糊的要睡着的达达利亚架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还有一个人一早便等在门前帮忙开着门。
一直到一群人乌泱泱的离开,屋内便只剩下了路清辞与钟离两人。
看了看眼前显然醉的也有些呆滞的钟离,路清辞果断调配了两杯解酒的果汁,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了他的面前。
“多谢。”钟离接过那果汁喝了一口,冰冷入喉,那混沌的大脑仿佛清醒了一些。
就在路清辞打算让眼前的男人自己醒一醒酒的时候,便听见眼前的男人突然开口询问道:“你之后是不是也要走?”
“有些打算,但还没有具体计划好。”路清辞对着眼前的男人笑了笑,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到的。”钟离低头又喝了一口果饮,然后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的茫然似乎消散了一些,“刚刚你问了很多关于至冬的事情。”
“的确有些兴趣。”路清辞并没有丝毫的避讳,反而还笑着对眼前的男人说:“说不定我去的时候,刚好可以吓达达利亚一跳。”
钟离缓缓将目光意向窗外,说:“原本我在你的身上看到坚韧的品质,
因为你优秀、坚持、对于美味的料理也有着坚持不懈的动力。
但同时你又是自由的,即便是追求者美味的料理,也仍旧不会将自己束缚。
是难得可贵的品质。”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总感觉眼前的男人情绪有些许落寞。
于是他开口询问道:“你没有什么追求的东西吗?”
他沉默了一瞬,就在路清辞以为对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便听到他缓缓说:“曾经或许有过吧。
不过在岁月的流逝之中,早就忘了。”
“忘记了也挺好的。”路清辞说:“能够轻而易举忘记的,应当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
况且人生在世,并不是仅仅只有一个目标,还可以有第二个、第三个。
可以有小目标、中等目标、大目标,然后等到逐一达成以后,再树立新的目标。”
望着眼前路清辞语气温和的规划,钟离那原本如同磐石一般的心有了些许松动。
他有多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
或许前不久他变在一些人的口中听见过类似的话,但他只觉得算了。
他有些太累了,他并非真的只是一块岩石,况且岩石磨损后也会产生不一样的破坏。
他并没有觉得眼前的人是在异想天开,只是他觉得这话从不认识的人口中,以及和自己关系很好的朋友口中说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似乎更能够听得进去一些。
“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什么目标了。”钟离开口说:“早早退休、闲云隐鹤也是件好事。”
人类世界飞速发展、人类的领袖们更新迭代,唯有神一动不动着。
似乎有的只是曾经的阅历、长久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