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既然遇到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放弃也是一种选择,倒不如说,有的时候放弃可比前进难多了。”
或许是因为对偶像声优这几个字起了反应,最上和人下意识想到那名已经离开的女孩儿,烦闷的心情随之袭上心头,口吻不自觉地苛刻起来。
“做节目,拍写真,在被生活中的琐事困扰,变得闷闷不乐的时候,也要挤出笑容去应对观众,对这样的事情有所不满么?”
“也不是说不满……唔……可能,有一点点吧。”
“真巧,我也一样。”
“可是户塚桑看起来很乐在其中的样子,无论是唱歌还是做广播节目。”
“因为我们是专业人士啊。”
“……”
“既然是专业人士,就该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声优是,歌手也是,有机遇出现,就该奋不顾身的去抓住,至少我是这样做的。”
“那是因为户塚桑本就十分优秀,与我不同。”
“那去变得优秀不就好了。”
“……”
“只要变得优秀了,就没人会说什么,【那个人能火全都是靠脸,其实演技也就一般般】,让他们讲不出这种话就好了。
还是说,内田小姐并没有这样的觉悟?如果是那样的话,便当我没说。”
最上和人声音落下后,内田真绫低着脑袋沉思着,最上和人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
在这之后,内田真绫想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电车到站,相互无言地下了电车。
最上和人走在前边儿,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开。
眼瞅着最上和人出了车站,回到地面,内田真绫想走过去与他道谢。
还未来得及走出车站内的阴影处,她看见了一名沐浴着月光的少女,义无反顾地扑向了刚刚与她一同说话聊天的男人。
悄无声息地月影,飘忽不定的路灯灯光,在洁白的墙壁上重叠交映,影影绰绰。
第563章 来自北海道的信。
最上和人走出车站,似乎早已等候多时的咲良彩音便飞扑了过来,紧紧搂着他的腰,不愿松开。
最上和人赶忙拍了拍她的臀部让她松开,称被人看见可就不好了。
咲良彩音吐了吐舌头,最上和人张望一番,此时街道无人,车站内也并没有人出来。
最上和人担心会被从后跟来的内田真绫看见,拉起咲良彩音的手,急匆匆地消失在月色下。
小跑了许久之后,最上和人才放缓了脚步,身旁的咲良彩音已是气喘吁吁。
“到这附近应该是没事了。”
“你怎么好像在躲什么人似的。”
她问。
“内田小姐当时与我在同一班电车上。”
咲良彩音一愣,惊讶道:“内田酱?”
“嗯,不是与你说了么,今天晚上有庆功宴。”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最上和人一摊手:“就是这样。”
“那还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回家。”
一路无事的回到家,等最上和人进厨房烧了水,咲良彩音便迫不及待地将最上和人按倒在沙发上,后面发生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一同洗澡,一同回房,双人床摇晃到凌晨,才突兀死去般地沉寂下来,直到天明。
……
……
之后的日子里,我与咲良保持着两三天睡一夜的频率,大部分都是在月岛的家中。
甚至于情人节那晚,将傍晚才去便利店补的货,用的干干净净,一瞬间产生了就这样精疲力竭地死去似乎也挺幸福的荒谬想法。
唯独有一次因为大雪电车停运,当时又正值与同事务所的声优聚会,两人又都喝了些酒,人生第一次去了情人酒店。
好笑的是,到了酒店之后,洗完澡便全身脱力,昏昏沉沉地睡到了大天亮,那晚睡得尤为舒坦。
两个不健全的生物在一起合作进行的事,不一定每次都顺利成功,有时失望,也有时快乐的忘乎所以。
起床后被咲良纠缠着作了一回,说什么不干岂不是白来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胡话,结束后她便鬼鬼祟祟地跑了,要求我一个小时后再退房走人。
老实说,这样的日子我根本没有什么不满,可内心深处总有什么情绪在纠缠着我。
我逐渐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如果没有体温那样的温暖,有时就寂寞的不得了。
寂寞与孤独是两种不同的形式,一种需要他人的慰藉,这慰藉可能是语言,可能是肉体,而另一种则希望全世界的人都消失殆尽。
于是在即将到来的春天,我毫无预兆的,接受了心理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