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出去打电话问一下有没有位置哦。”
“……”
等到小西沙织离开休息室,咲良彩音在椅子上坐了良久,紧绷的神经才逐渐放松下来。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刚才所体会到的感觉。
像是年幼的孩童,孤身一人在夜晚的学校冒险,在教室内的黑板上胡乱涂鸦,听见走廊传来带有节奏感的脚步声。
惊吓之余,躲进了讲台底下。
教室门被拉开,手电筒的光晕照射在地板上,印出拉长的黑色人影。
空气凝固数秒,灯光消失,门发出被关上的响声。
尚未来得及呼出一口气。
手电筒的灯光再次绽放,从讲台顶端倒吊着探下身来的惨白脸庞,眼神冷漠地像是死尸。
那一瞬间,袭遍浑身的战栗。
咲良彩音所体会到的,就是这样的错觉。
或许是她想得太多了。
可咲良彩音还是忍不住产生了这样一个想法,自己的好友,逐渐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咲良彩音没有害怕或者惊恐这样的感情。
只是单纯的认为,小西沙织所流露出来的微笑。
非常。
非常的。
令人悲伤。
第285章 工作需要,真是个便利的词呢。
1月28日。
晚风柔和,路灯闪烁,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
最上和人早已经忘了这是他在东京,度过的第几个夜晚。
260个夜晚?还是270?
夏天的时候还去了初岛,那么应该再削去几天吧。
抛开这些毫无意义的数字,最上和人安静地坐在电脑前,默默敲写着《旅亡》第五卷的大纲。
不知不觉,最上和人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与内卷两字相差甚远的创作速度,时不时才会接到的歌手工作。
最上和人的大部分时间,似乎都是在思考中度过。
思考未来的人生,适当地跨出一两步,洋洋得意地觉得自己正在成长。
如果说寺岛爱美与咲良彩音这样的人,是在“努力”的话。
那最上和人仅仅只是在“劳动”而已。
努力与劳动,相差甚远。
最上和人了解自己。
不到真正的紧要关头,他是个不愿意改变现状的人。
而这一切的根源,取决于他对自身现状的满足。
最上和人不了解自已。
他不清楚究竟要迎来什么样的困境,他才会脱胎换骨。
或许是明天,后天。
或许是明年。
又或许,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手机传来响动,最上和人拿起接听。
“莫西莫西,有沙?”
“……”
“有沙?”
“……”
啊……又是这种桥段么?
每次清水有沙主动打电话过来,却又一声不吭,就代表着她一定又是因为什么而生气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最上和人的语气颇为无奈,却仍旧温和。